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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東時間5月16日,美國對俄石油制裁的豁免期限再度屆滿。這一時間點比較微妙,恰逢特朗普剛結束訪華,而普京正準備啟程前往北京,雙重外交節點的疊加,讓美國的決策更具風向標意義。
彭博社記者16日向美國政府發問,是否會再次延續這一豁免措施。特朗普政府對此避而不答,這也讓外界猜測,特朗普或許是迫于國內強硬派的壓力,計劃進一步加碼對俄制裁。
令人意外的是,僅僅兩天時間,特朗普突然變卦。18日,恰逢七國集團財長會議期間,美財長貝森特通過社媒宣布,將俄羅斯海運石油制裁豁免期限再次延長30天,直到美東時間6月17日。
這已是美國政府在俄油制裁問題上的第三次讓步,而貝森特宣布消息的時間,恰好卡在普京啟程訪華的前一天。
促使特朗普作出這一反轉決策的背后,是否與中國有關?答案毋庸置疑,中國在能源領域的態度與選擇起到了一定的作用。除此之外,多重現實壓力的疊加,共同促成了特朗普政府的決策。
首先,印度的迫切訴求,以及日韓等美國盟友日益嚴峻的能源供應困境,讓美國不得不妥協。作為俄羅斯石油的最大進口國,俄印此前已簽署兩國迄今最大原油供應協議,印度對俄油的依賴度極高,俄烏沖突爆發以來,印度更是持續擴大俄油采購規模,中東局勢升級后,這一需求進一步凸顯。
一旦美國終止豁免、禁止印度購買俄油,印度國內能源供應將陷入混亂,引發一系列連鎖反應。美國的日韓等盟友同樣深陷能源危機泥潭,霍爾木茲海峽通行受阻,導致中東能源輸出受限,問題一天不解決,美國就必須為盟友留好后路,避免因能源短缺引發盟友反目,動搖自身盟友體系。
國際能源署發出的庫存警告,成為壓在特朗普政府身上的又一根稻草。中東能源輸出受阻,導致國際油價一度失控,各國民眾怨聲載道,即便有俄油臨時救急,也只是治標不治本。
為遏制油價飆升態勢,3月份國際能源署曾協調32個成員國動用戰略石油儲備,釋放4億桶石油,助力全球石油日供應量增加約250萬桶,這確實在一定程度上緩解了特朗普政府的壓力。
但在18日的七國集團財長會議上,國際能源署署長發出嚴厲警告,稱全球商業石油庫存正以創紀錄速度消耗,已所剩無幾,可能數周內就會見底。這意味著,在中東問題徹底解決前,俄油仍是穩定全球能源市場的“關鍵救星”,特朗普政府不得不繼續放寬對俄油的制裁,以緩解國際社會的輿論與民生壓力。
再者,為挽回自身及共和黨的中期選舉選情,特朗普已別無其他選擇。油價飆升的沖擊同樣波及美國本土,受美國對伊朗軍事行動的反噬,美國汽油均價在開戰后一個月內上漲35%,民眾對高昂生活成本怨聲載道,特朗普的支持率已降至36%的新低,共和黨中期選舉選情岌岌可危。
國內強硬派政客施壓要求他恢復對俄強硬立場,歐盟等盟友則敦促他,不要變相為俄羅斯提供“戰爭資金”,看似兩難的處境,實則沒有選擇的余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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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月份美國將迎來中期選舉,而從當前伊朗的態度來看,中東問題短時間內難以平息;即便美伊盡快達成和解、霍爾木茲海峽恢復通行,國際能源供應的恢復也需要時間,油價、物價飆升的困境可能至少需要幾個月才能緩解。想要挽回民眾信任、提升民調支持率,特朗普就必須借助俄油穩定國際油價,在能源問題徹底解決前,他無法對俄全力實施制裁。
最后,中俄能源合作的進一步深化,也對特朗普的決策形成了重要制約。俄烏沖突爆發以來,中國已成為俄羅斯能源最穩定的客戶之一,霍爾木茲海峽通行受阻后,中國對俄油的進口量進一步攀升,僅今年前三個月,中國進口俄油就同比增長三成,而美以伊戰事2月底才正式爆發。
除此之外,霍爾木茲海峽通行難題,也進一步推動了中俄天然氣管道項目的推進,普京此次訪華,可能會與中方就“西伯利亞力量2號”項目展開磋商。一旦該項目達成,中俄能源合作將進一步深度綁定,美歐對俄能源制裁的效果將大幅削弱,美國試圖通過制裁遏制俄羅斯的籌碼也會隨之失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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顯然,特朗普政府也意識到這一點,之所以延長俄油制裁豁免,不乏對中俄能源深度綁定的擔憂:一方面,美國對俄制裁的效果會大打折扣;另一方面,美國試圖通過制裁購買伊朗石油的中企、以此要挾中方的籌碼,也會進一步失效。
值得一提的是,貝森特在宣布豁免時還試圖“碰瓷”中國,稱此舉是為“削弱中國囤積打折石油的能力”,實則是美國為自身決策找借口,完全站不住腳。
中國進口俄油是正常的市場行為,進口來源多元,根本無需“囤積”,更輪不到美國指手畫腳。歸根結底,這都是美國擅自對伊開戰引發的連鎖反應,后果理應由美國自行承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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