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河北那個村子里,張雪小時候住過的土坯房還在原地立著,墻皮已經脫落了大半,門框歪斜地掛著,窗框也爛了,風一吹就能看見屋里堆放的舊木頭,這房子既沒拆也沒修,就那么一直杵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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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十日那天,房前忽然多出一座新雕塑,灰白色的金屬材質,形狀讓人說不出像什么,村里人提到這是“致敬奮斗”,它離破屋不到五米遠,新的很亮眼,舊的卻破爛,擱在一塊兒顯得格外別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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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過幾天,村口冒出個烤串攤,名字是雪盔烤串,攤頂上掛著復刻版的機車頭盔,就是張雪視頻里戴過的那種樣子,游客來了就忙著拍照,一邊吃一邊說這烤串有勵志的味道,攤主沒和張雪打過招呼,也沒人來找他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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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雪一直保持沉默,她家人只對記者說了老房子是祖上留下的不能動,這話聽著實在,但讓人想到房子不能動名字卻可以隨便用。
村里人私下里聊起這事,都覺得張雪走紅了,大家跟著沾點光是理所當然的,沒人提到版權的事,也沒人說分成的事兒,更沒人問過張雪愿不愿意,村民們就自己琢磨著這么干了,政府那邊沒發文件下來,也沒有派人過來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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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段時間,文旅部在推行鄉村微改造項目,鼓勵用故事來振興空心村,其他地方忙著建紀念館、簽授權協議,這里卻走起了野路子,靠流量吸引關注,破舊房屋是真的,頭盔是仿制的,符號也是借用的,真的東西沒人理會,假的東西反倒搶著用。
五一假期剛結束,游客就一撥接一撥地來了,有人蹲在舊房子門口拍短視頻,配上文字說“從這里出發的人,現在在哪”,評論區沒人回答,只看到大家在刷“打卡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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