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時間5月20號凌晨,吉達阿卜杜拉國王體育城球場傳來好消息——中國U17男足2比0干凈利落地拿下了澳大利亞隊,時隔22年再次闖進了U17亞洲杯的決賽。
一支一個月前還在小組賽墊底、出線概率被算到個位數的隊伍,硬是一路連砍卡塔爾、沙特、澳大利亞三支亞洲勁旅,把自己送上了爭冠的舞臺。而站在這支隊伍身后的,有三個繞不開的關鍵詞:萬項、董路、中國足球小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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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萬項,一顆從草根里長出來的寶
萬項這個名字,關注青訓的球迷應該不陌生。但真正讓他走進大眾視野的,還是這屆亞洲杯。
四分之一決賽對東道主沙特,開場第21分鐘中國隊先丟一球。沙特主場,比分落后,對手氣勢正盛,換了一般年輕隊伍,心態可能就崩了。但萬項沒慌。第27分鐘,鄺兆鐳右路突破送出一腳橫傳,萬項禁區內扣過防守球員,左腳抽射扳平。從落后到扳平,只用了六分鐘。下半場又是他的策動,幫助何思凡和趙松源完成連線,最終3比1逆轉。
半決賽打澳大利亞,萬項被拉到后腰位置。這個位置他之前在貝爾格萊德紅星踢過,不算陌生,但在亞洲杯半決賽這種場合臨時頂上,壓力和平時完全不是一回事。結果呢?他和隊長周雨諾搭檔,硬是把中場的攔截和出球穩住了。上半場中國隊控球率雖然不高,可射門次數反而領先,這當中萬項在中路的調度起了不小作用。
他的履歷并不復雜。湖北青訓出身,11歲進星輝青訓學院,預選賽5場5球6助攻,今年年初簽約塞爾維亞貝爾格萊德紅星俱樂部,成為隊史首位拿到職業合同的中國球員。紅星青訓主管說他是近二三十年來中國最有天賦的年輕球員之一,這不是客套話,這是人家看了訓練和比賽之后給的評價。
有人說萬項是董路的“寶”,這話不夸張。董路發現他的時候,他還不是什么少年成名的天才,就是一個踢球有靈氣的湖北孩子。董路把他帶進“中國足球小將”,帶著他出去打比賽、見世面,一路看著他長大。現在這顆苗子,已經在亞洲杯上開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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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董路,一個用八年時間證明自己的人
這屆U17國足23人大名單里,有11個人出自董路的“中國足球小將”青訓體系,其中七八個是主力。鄺兆鐳、萬項、趙松源、謝晉、帥惟浩——這支球隊的半邊天,都是董路一手拉扯出來的。
怎么拉扯的?不是說說而已。過去八年,董路自掏腰包,零收費培養,投入超過1800萬元。帶孩子們去歐洲拉練,跟巴薩、多特蒙德、馬競的梯隊真刀真槍踢比賽。國內同齡段對手不夠,他就出國找對手。一年下來打的高水平比賽,可能比很多孩子在國內青訓體系里待三四年打得都多。
這不是什么高深的理論,就是一句大白話:踢球就得在實戰里長本事。在訓練場上練得再多,都不如在客場落后一球時自己想辦法扳回來管用。這屆亞洲杯,中國隊一路打逆風球,但每場都有人能站出來,這種“不怕事”的勁頭,跟董路當年帶著他們四處打硬仗的經歷分不開。
當然,董路這個人爭議不小。他說話直接,觀點有時候也極端,網上罵他的人從來沒少過。但有一點沒法否認:他不只是動嘴皮子。別人在爭論中國足球該走什么路的時候,他已經帶著一群孩子出國踢了一百多場比賽。別人在質疑他的青訓模式行不行,他培養出來的球員已經在亞洲杯決賽的賽場上首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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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足球不缺批評者,缺的是實干家。董路算一個。
人才遍地都是,缺的是發現人才的眼睛
萬項的例子說明一個問題:中國不是沒有踢球的好苗子,關鍵是有沒有人去發現、有沒有平臺讓他們長出來。
萬項來自湖北,鄺兆鐳、趙松源、帥惟浩、謝晉,這些在亞洲杯上大放異彩的孩子,很多都不是傳統足球強省出來的。如果不是董路和他的“足球小將”到處搜羅、給他們搭建舞臺,他們可能到現在還在某個地方青訓營里默默無聞。一個人再勤奮,再有天賦,要是沒有好教練,遲早會埋沒;如果從一開始就沒人發現他,那更是連被埋沒的機會都沒有。
董路一個人的力量終究有限。“中國足球小將”八年培養了十幾個人,這對中國足球來說當然不夠。需要的是更多像他這樣愿意沉下去做事的人,不管在體制內還是體制外,能把選材的觸角伸到更多城市、更多鄉鎮,讓更多孩子有機會被看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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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月23號凌晨一點,U17國足將在決賽再次對陣日本隊。小組賽我們1比2輸給了他們,但那時候的中國隊和現在的中國隊,已經完全不是同一支隊伍了。心態變了,氣勢變了,一場一場拼出來的自信也變了。
不管決賽結果如何,這批孩子和董路已經用實際行動說明了一件事:只要有人愿意彎腰發現人才,有人舍得下血本培養人才,中國足球就有希望。
萬項是董路的“寶”,但中國足球需要千千萬萬個萬項,也需要千千萬萬個愿意當“董路”的人。這條路還很長,但至少方向是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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