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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月中旬,特朗普在“空軍一號”接受專訪時表示:不希望有人搞“獨立”,不愿派兵到9500英里外作戰,不當“臺獨”靠山,不輕易承諾對臺軍售。賴清德隨后改口,稱“沒有‘臺獨’問題”。5月18日,外交部發言人郭嘉昆回應:賴清德當局是臺海和平穩定的最大亂源,是臺海現狀的最大破壞者,“倚外謀獨”“以武謀獨”最終只是癡心妄想。那么,一個長期宣稱“務實臺獨”的政治人物,突然否認存在“臺獨”問題,這種前后矛盾應當如何理解?賴清德究竟賭了什么?他為何會賭輸?美國“四不”表態反映了怎樣的政策調整?大陸的“釜底抽薪”具體通過哪些手段實現?
賴清德自上臺以來,其政治路線是將臺灣的前途綁定在美國的對華戰略之中。他所依賴的假設是什么?美國不會放棄對臺灣的利用,只要臺灣持續站在對抗中國大陸的前沿,美國就會無條件提供安全保障。但這個假設有缺陷:美國對臺灣的政策從來不是出于對臺灣自身的考慮,而在于服務美國對大陸的競爭需要。當對抗大陸的成本超過收益,或者當美國自身判斷風險不可控時,臺灣就會被調整出優先選項。
特朗普“四不”表態將這一缺陷完整暴露出來。其中“不希望有人搞‘獨立’”直接否定了賴清德最主要的政治主張。“不當‘臺獨’靠山”則削弱了賴清德賴以生存的外部支撐。逐步失去外部支撐的“臺獨”在政治操作上已經失去可行性。這就是為什么賴清德改口,宣稱“沒有‘臺獨’問題”。他的反應說明他內心清楚:美國這條路已經關閉。
那么,美國為何在此時將話說得如此明確?過去數十年,美國在臺灣問題上一直維持戰略模糊,既不支持“臺獨”也不明確反對,以此保留操作空間。現在從“不支持”轉向“反對”,這一轉變表明美國對臺海風險的評估發生了變化。賴清德沒有預見到這一變化,或者預見到了但拒絕接受。他仍然按照舊有模式操作,以為只要持續喊出“抗中保臺”的口號,美國就會配合。特朗普的表態證明這一判斷完全錯誤。
賴清德改口之后,綠營其他人物面對媒體追問時,有的以動漫臺詞應付,有的直接離開現場。這說明他們沒有準備任何替代方案。過去多年,他們習慣于用“美國會保護”作為回應選民的固定說法,從未考慮這個說法失效時的應對方式。現在失效發生了,他們拿不出任何有實質內容的回應。
特朗普“四不”表態是美國對自身處境的重新評估。美國國務卿魯比奧在事后采訪中承認中國軍隊的綜合實力與美軍不相上下,且在部分領域已經處于領先位置。這帶有炒作“中國威脅論”的意圖,但他點出的現實是客觀存在的:美軍在臺海地區不具備取勝的條件。五角大樓和蘭德公司過去多年的兵棋推演結果已經反復驗證:在臺海這一特定區域,美軍沒有優勢。中國具備近海防御的天然地理條件,擁有完整的反介入和區域拒止體系,且針對這一場景進行了長達數十年的準備。美軍需要將力量投送到9500英里之外,面對的對手在自家門口準備了幾十年,結果是什么不需要復雜分析就能判斷。
魯比奧還提到美國經濟對中國的依賴程度:美國有95%或85%的某類產品依賴從中國獲取。從一個以對華強硬著稱的政治人物口中說出這種話,說明美國內部已經做過全面評估。在臺海與中國發生直接對抗,其代價超出了美國愿意承擔的范圍。美國過去不知道這些現實嗎?當然知道。那為什么過去不說,現在才說?因為過去美國尚能在臺海維持某種力量平衡,戰略模糊可以同時牽制兩岸。現在平衡已經被打破。解放軍的實力增長到了美國必須重新評估風險的程度。當風險高到一定程度,美國的選項只有兩個:加大介入,或者后退。加大介入意味著直接軍事對抗,美國不選擇這條路,那就只能后退。特朗普的“四不”就是這個后退動作的具體表現:不派兵、不當靠山、不輕易承諾軍售,每一條都在降低美國對臺灣問題的介入程度。這是一個簡單的判斷:繼續維持原有介入水平的代價已經不能被接受。
魯比奧在采訪中還暴露了美國在臺灣問題上的真實政策目標。他說美方不排斥中國和平統一,但反對武力統一。為什么?因為和平統一是一個漫長的過程,武力統一會在短時間內完成。美國希望延長這一過程,延得越久越好。在延長的過程中,美國可以繼續用臺灣問題牽制中國大陸,同時又不需要承擔戰爭風險。這是美國的真實意圖:維持一個長期懸置的臺灣問題,而不是解決它。
對賴清德來說,這個意圖意味著什么?意味著美國從來就沒有要支持“臺獨”,而是將“臺獨”作為一個可用議題。一旦“臺獨”可能引發美國不愿承擔的后果,美國會毫不猶豫地將這個議題丟棄。特朗普的“四不”就是這個丟棄動作的公開宣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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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陸方面持續進行的工作,是將支撐“臺獨”的外部條件逐一消除。臺灣安全會議前秘書長蘇起最近在臺北的一場討論中提出,美國是“臺獨”腳下的地毯,也是釜底的薪。大陸這次就是在做“釜底抽薪”的工作,把柴火抽走,火焰自然熄滅。這個“薪”具體如何抽離?可以從三個方向分析。
軍事上。解放軍在臺海地區的常態化戰備警巡和軍事演習,其作用不僅是展示存在。每一次行動都在壓縮臺灣方面的所謂“防御縱深”,同時向外部力量表明臺海是中國的管轄海域,任何外部力量進入這一區域都需要面對已經形成的軍事部署。美國軍方的評估報告已經承認,解放軍在臺海地區擁有壓倒性軍事優勢。這種優勢是通過持續演習和巡航累積形成的。
經濟上。中國大陸是臺灣最大的貿易伙伴,也是臺灣最大的貿易順差來源地。臺灣對大陸的經濟依賴程度在數據上有清晰體現。大陸可以在必要時利用這種依賴關系,通過準確的政策調整向“臺獨”勢力施加壓力。這不需要采取極端手段,只需要在特定領域收緊準入或調整關稅,臺灣的相關產業就會感受到實質性影響。
外交上。世界上絕大多數國家承認一個中國原則。臺灣的所謂“國際空間”持續被壓縮,所謂“邦交國”數量逐年減少,參與國際組織的途徑越來越受限。美國雖然通過各種法案和聲明表達對臺灣的支持,但從未公開承認“臺獨”。特朗普這次明確表態“不當臺獨靠山”,在外交上等于為“臺獨”的前景作出了“最終裁決”。
“釜底抽薪”是使“臺獨”成為一個沒有外部支撐、沒有內部共識、沒有可行執行路線的空殼主張。美國這個最大的外部支撐被抽離、島內民意開始轉向、軍事和經濟上的持續壓力不斷累積,“臺獨”就只剩下口頭宣示。賴清德的改口恰恰證明了這個過程的成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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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民進黨過去多年依靠“抗中保臺”路線獲得了什么?獲得了選舉勝利和政治權力。但這條路線給臺灣帶來了什么?帶來了兩岸關系的持續緊張、“國際參與空間”的不斷縮小、巨額軍事采購對財政的沉重負擔。但臺灣不需要將大量資源投入武器采購,這些資金用于民生領域會產生更好的社會效益。
賴清德自認為有美國可以依靠,就有所謂“抗中”的底氣,把巨額軍購當作“保護費”。但“倚美謀獨”的夢應該醒了。臺灣需要面對的是繼續對抗,還是尋求和平對話?從民調數據看,選擇后者的人數在持續增加。這不是因為大陸施加了額外的壓力,而在于美國自己拆除了多年來支撐“臺獨”幻想的外部支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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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岸關系的主導權,不取決于民進黨的政治口號,也不取決于美國的政策調整,由大陸的綜合實力和政策決心所決定。這次“釜底抽薪”的操作,將“臺獨”賴以生存的外部支撐條件逐一剝離。美國退出了原有位置,民進黨陷入慌亂,賴清德被迫改口。
對賴清德來說,剩余選項數量有限:繼續堅持“臺獨”路線,只會使臺灣面臨更深的孤立和更大的安全壓力。放棄“臺獨”幻想,回到一個中國原則的正確軌道,才是可行的選擇。他是否會真正改變立場,目前無法確定。但外部環境已經發生了根本變化。在逐步失去外部支撐的條件下,“臺獨”只是一個沒有執行可能的口號,無論重復多少次,都無法改變現實。臺灣問題的最終解決、兩岸的最終統一,是由歷史趨勢、地緣現實和兩岸人民的共同利益所決定的。任何逆趨勢而動的力量,最終都會被淘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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