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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塊擁有眾多著名數學家簽名的桌布，通過繁復的刺繡，承載了IAS高等研究院及其獨特社群標志性的對話與交往網絡。

圖源：Maria O'Leary

作者：普林斯頓高等研究院2026年春夏刊（IAS Letter）2026-5-16

譯者：zzllrr小樂（數學科普公眾號）2026-5-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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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2年，數學家阿爾芒?博雷爾（Armand Borel）以研究員身份來到研究院校園，開始為期兩年的訪學。博雷爾于1957年成為數學學院教員，隨行的還有他的妻子加布麗埃勒?艾琳?皮泰 - 博雷爾（Gabrielle Aline Pittet-Borel）。兩人相識于阿爾芒在蘇黎世聯邦理工學院完成研究生學業期間，當時加布麗埃勒是受過正統藝術訓練的畫師，在一家氣象研究所繪制氣象圖。阿爾芒入職研究院后，他們的兩個孩子安妮與多米尼克在普林斯頓長大。

研究院謝爾比?懷特與萊昂?利維檔案中心收藏的口述史記錄顯示，當地人昵稱加布麗埃勒為加比（Gaby），她常舉辦聚會，喜歡與形形色色的賓客相伴。在博雷爾一家居住于高等研究院期間，她開創了一項獨特傳統：晚宴賓客會在她的桌布上簽名，加比隨后將這些簽名刺繡在布料上，使之永久留存。簽名者包括數學界知名人物，如數學學院研究員約翰?納什（John Nash，1956-1957 年；1961-1964 年）、學院榮譽退休教授彼得?薩納克（Peter Sarnak），以及研究院社區的其他核心成員，例如至今仍在研究院收發室工作的赫爾曼?約阿希姆（Herman Joachim）。簽名者遠至烏克蘭，近至新澤西州奧蘭治市，這塊桌布見證了一個真正的國際群體。

這塊極具時代美感的桌布，不僅反映了博雷爾夫婦私人社交圈的國際化特質，也體現了整個研究院的國際化氛圍。作為一件文物，它見證了這個歡迎全球學者的環境所具有的親切感，同時也暗示了研究院傳承中或許最為轉瞬即逝的部分：交流對話。

這類交流尤其難以留存并傳給后世。幸運的是，這件織物由多米尼克?博雷爾于2026年初慷慨捐贈給檔案中心，填補了研究院歷史記錄中最大的空白之一。通過繁復的刺繡，這件藏品承載了高等研究院及其獨特社群標志性的對話與交往網絡。

娜塔莎?阿廷?布倫瑞克（Natascha Artin Brunswick）

簽名為娜塔莎?布倫瑞克（Natascha Brunswick）

娜塔莎?布倫瑞克，1909年出生于圣彼得堡，十月革命后隨家人逃離俄羅斯帝國。她曾在漢堡大學學習數學，在那里結識并嫁給了數學教授埃米爾?阿廷（Emil Artin）。在此期間，她也深耕藝術領域，師從歷史研究學院教授（1935-1968年）歐文?潘諾夫斯基與阿比?瓦爾堡，修習藝術史課程。1937年，全家移居美國，最終抵達普林斯頓。在普林斯頓，布倫瑞克與紐約大學的理查德?庫朗（Richard Courant）密切合作，擔任《純粹與應用數學通訊》期刊的技術編輯，同時擔任《概率論及其應用》的翻譯編輯。阿廷夫婦于1958年離婚，但布倫瑞克仍留在普林斯頓，繼續投身數學工作，直至1989年退休。如今，她以數學貢獻與藝術創作被人們銘記。

伊斯雷爾?莫伊謝耶維奇?蓋爾范德（Israel Moiseevich Gelfand）

簽名為I. 蓋爾范德（I. Gelfand）

蓋爾范德，1913年出生于烏克蘭奧克尼。蓋爾范德19歲進入莫斯科國立大學攻讀研究生，師從數學家安德烈?柯爾莫哥洛夫（Andrey Kolmogorov），1935年獲得博士學位。1943年至1989年，他在莫斯科國立大學從事研究，以群論、數學分析與表示論方面的工作聞名于世。職業生涯中，他榮獲列寧勛章、沃爾夫數學獎、維格納獎章、京都獎等多項榮譽。76歲生日前夕，蓋爾范德移民美國，在羅格斯大學開設著名的研討班。他定居于新澤西州高地公園，與多位高等研究院數學家保持密切聯系，96歲在新布倫瑞克逝世。

約翰?威拉德?米爾諾（John Willard Milnor）

簽名為杰克?米爾諾（Jack Milnor）

約翰?米爾諾，1931年出生于新澤西州奧蘭治。他本科就讀于普林斯頓大學，年僅19歲便證明了法里-米爾諾定理，為其成果豐碩的數學生涯奠定基礎。1956年，獲得博士學位僅兩年后，他證明了存在具有非標準可微結構的七維球面，開辟了微分拓撲學領域。米爾諾在普林斯頓大學任教多年，1970年至1990年擔任數學學院教員。他的工作廣受贊譽，榮獲菲爾茲獎、美國國家科學獎章、沃爾夫數學獎、阿貝爾獎等。他的名字與妻子杜薩?麥克達夫（Dusa McDuff）的名字一同出現在桌布上。

杜薩?麥克達夫（Dusa McDuff）

杜薩?麥克達夫，1945年出生于倫敦，原名瑪格麗特?杜薩?沃丁頓（Margaret Dusa Waddington）。她在愛丁堡大學完成本科學業，后進入劍橋大學格頓學院，師從喬治?A. 里德（George A. Reid）學習泛函分析。之后，她在約克大學任教，與數學學院研究員（1969-1970年）格雷姆?西格爾（Graeme Segal）合作。1976年，她以研究員身份加入高等研究院，與西格爾共同研究阿蒂亞-西格爾完備定理（Atiyah-Segal completion theorem）。大約在此期間，麥克達夫結識了當時任職于普林斯頓大學的約翰?米爾諾，兩人于1984年結婚。如今，他們仍在繼續研究工作。2025年，麥克達夫榮獲美國數學會勒羅伊?P. 斯蒂爾終身成就獎。詳情參閱：

莫頓?懷特（Morton White）

莫頓?懷特，1917年出生于紐約市。15歲考入紐約市立學院，獲得哲學學士學位，1942年獲哥倫比亞大學哲學博士學位。1946年，他在賓夕法尼亞大學擔任助理教授，開啟學術生涯，1948年轉至哈佛大學。在哈佛期間，懷特以研究員身份多次到訪研究院歷史研究學院（1953-1954年；1962-1963年；1968年）。這些訪問讓他對研究院心生眷戀，他后來寫道：“自 1953年第一次來到研究院起，我就渴望永遠留在這里。”1970年，他果然重回研究院擔任教員。盡管懷特是科班出身的哲學家，但在研究院的時光讓他建立了跨學科聯系，包括與數學學院榮譽退休教授庫爾特?哥德爾（Kurt G?del）等教員的交往。

本文刊載于《IAS通訊》Institute Letter2026年春夏刊

參考資料

https://www.ias.edu/ideas/tablecloth-signatur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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