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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4年,首都師范大學的教室里,有個男生第三次沒去上課,他叫樸樹,父親是北大教授,母親是中國第一批計算機工程師,按理說這樣的家境該出個學者,可他整天抱著吉他,從教學樓后門溜出去,三年前他勉強考上這學校,只是為了不讓父母失望,三年后他退學那天,心里踏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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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樂才是真的,他后來跟朋友說,沒人知道這決定有多難,父母每天站在陽臺等他,等到深夜,可樸樹還是上了去北京的火車,身上帶著三首自己寫的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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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工體地下通道彈琴唱歌,在酒吧當駐唱,兜里只剩二十塊還給流浪貓買火腿腸,直到遇見高曉松,那個總皺著眉頭的年輕人這才進了麥田音樂,一九九九年《白樺林》出來了,可樸樹的高光沒撐多久。
2000年春晚后臺,有人遞給他一份假唱詞,他看了五秒,把西裝扔給經紀人,說我不上了,這一走,公司丟了百萬商演,他后來三年得了重抑郁,最厲害的時候,他連續七天窩在云南客棧的床上,盯著天花板,一動不動。
直到2012年,樸樹組了樂隊,吉他手程鑫確診胰腺癌那天,他二話不說簽了十年的合同,先賣身也得把病治了,程鑫走了以后,他每場演出都悄悄留出一千塊,寄給遺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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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年《平凡之路》突然火了,樸樹正待在醫院陪生病的母親,這首歌被一遍遍唱著,可沒人知道歌詞里“穿過人山人海”說的是他當年在地下通道唱歌的七年,是拒絕假唱后一個人在云南待的三個月,是背著吉他跑遍三十個城市的一路奔波。
49歲的樸樹還是穿著那件舊毛衣,演出前蹲在后臺,拿吃的喂路邊的狗,有粉絲問他后不后悔當年退學,他低頭撥弄著吉他弦,說要是重來一次,他還是會選擇退學,可要是能改了程鑫的下場,聲音就慢慢沒了,琴弦輕輕顫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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