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阿嫲的情書》爆火時,我剛巧從廈門飛新加坡。
一百多年前,阿公也是從這里出發,下南洋。
同樣是到新加坡,對我來說,是回家,對阿公來說,是離家。
在飛機上看場電影睡個覺,輕松舒服就到了新加坡。
而阿公當年,在擁擠骯臟的船艙,冒著傳染病和天災人禍的風險,一個月才抵達石叻坡。如果有人染病,海關會把整船人遣返。因此,有些狠心的船家就在到港之前,深夜把病人扔下海,說是犧牲小我,完成大我。狠,毒,但誰也救不了那個落難人,哪怕是親父子、親兄弟。
有句話叫“十去六亡三留一回頭”。每十個出洋的,六個或者葬身大海,或者到了南洋客死異鄉,永遠也回不了魂牽夢縈的家鄉。
東南亞的許多華人社團,例如新加坡福建會館,就是從義山為開端。所謂義山,就是安葬同鄉或同宗的墳山。新加坡烏節路上的義安城商場,早年就是潮汕社群的義山——泰山亭。
“十去六亡三留一回頭”,三個留在了當地,落地生根。心安之處是吾家。這些人,就是我們東南亞華人的阿公阿嫲阿祖。他們是幸運的,因為他們的子孫有讀到阿嫲情書的機會。
當年,懷揣著出洋拼搏、衣錦還鄉的夢想,每十人當中,有一人最終回到家鄉,落葉歸根。
但是,他們并不一定全是光宗耀祖,其中不少人在南洋始終郁郁不得志,最后含著一口怨氣被迫回老家。
當年華工出洋,是因為活不下去,被迫離鄉背井;今天企業出海,是因為有些老板有更遠大的夢想,要國際化、全球化,做大做強;也有些老板是因為客觀環境發生了變化,樹挪死,人挪,希望能活。
ABC丨編輯
CH丨編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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