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漢戰爭鉅鹿之戰拉開帷幕,項羽兵力處劣勢,何以實現以少勝多的壯舉?
公元前209年秋,澠池以南的戰火剛被秦軍撲滅,北方的趙國卻在求救——鉅鹿被圍,十幾座諸侯大營卻靜悄悄扎在漳河以南,旌旗招展,卻無人肯先動一步。此時,24歲的楚將項羽正在河北洹水岸邊整點兵馬,望著北面滾滾濃煙,態度罕見地堅決:要打,就痛快。
陳勝、吳廣的大澤鄉揭竿,把深重的秦法推上風口。盡管章邯憑借鐵血手段從滎陽南下橫掃義軍,可勝利的背后早埋下禍根——一路燒殺推高了民怨,長達千里的補給線卻沒人顧得上修補。再加上趙高在咸陽掣肘,前線將士屢次求糧不應,秦軍的優勢仿佛硬幣另一面,隨時可能反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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鉅鹿告急時,項梁已戰死于定陶,江東子弟兵失了主帥,群情低落。各路諸侯衡量再三,怕重蹈項梁覆轍,紛紛把兵車圈在大堤后做壁上觀。張耳、陳余固守城中,只能夜夜燃烽唱《蒿里》為壯膽。偏在這僵局里,項羽咬牙決定北上。他對部將說:“秦人盡可恃眾,我偏要斷他糧。”這句不算雄辯,卻像刀子,立刻切開了遲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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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布、蒲將軍率兩萬精銳暗渡漳河,先把秦軍的甬道斬成數截。糧車起火時,夜空被照得通紅,秦營里鼓噪聲亂成一片。幾日后,項羽大軍趕至黃河南岸。他吩咐:“鍋打破,船鑿毀,糧只留三日。”士卒們把最后一碗熱粥吃完,將瓦片擲入河中,隨后踏上浮橋。觀戰的齊、魏將領面面相覷,誰也說不出一句“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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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圍打響。王離、涉間正催攻趙軍城頭,猛聽身后鼓號冷不丁震起,楚軍已從背后斬斷了退路。王離本是名將蒙恬之后,見糧道已絕,也只能在塵土里固守待援。章邯急忙率軍南返解圍,漳水一線短兵相接。九場鏖戰,蘇角戰死,秦陣再無能夠穩住軍心的旗幟。這里沒什么花哨戰術,就是硬撕,連雨衣都被鮮血染黑。
有意思的是,諸侯大營此刻才晃晃悠悠渡河。齊兵、魏兵加入時,楚軍已將王離逼進狹窄的土壘。涉間自知走脫無門,縱火自焚;王離把長劍倒插黃土,抬頭望了望灰暗天空后出降。外線被破,章邯再戰兩場皆不利,只得退向棘原。緊追不舍的楚騎在沙塵里如影隨形,夜里火把一道接一道,仿佛大網收口。六月,章邯率二十余萬兵士繳械,司馬欣捧著降表跑回咸陽,卻被趙高冷臉拒見——“丟了兵,還來要賞?”一句話堵死最后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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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此,秦王朝最精銳的一線野戰力量煙消云散。反秦諸侯終于有了共同旗號:先跟著楚軍把帝國打穿再說。遺憾的是,章邯等降將并未得到真正的信任,幾個月后,新安坑卒的血腥處理再度暴露出聯盟內部隱患。鉅鹿之勝是反秦轉折,也同時埋下日后縱橫捭闔的新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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