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期最人物紀就帶大家走進這場發生在蘇中根據地的反特風波。
1941年夏天,蘇中根據地秘密牢房內,被捕的國民黨特務黃特始終拒不配合審訊,就在僵局難破時,他突然爆出一句驚人的話:“田青,她也是國民黨!”
在場的審訊員瞬間愣了神,田青是誰?黃特為何在這時候突然指認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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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得從幾天前說起,蘇中三分區巡邏戰士在根據地邊緣撞見個行色匆匆的男人,穿一身洗得發白的平民褂子,眼神躲躲閃閃。
那會兒皖南事變剛過,根據地反特的弦正繃得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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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來她因為生病,暫時離隊回上海休養,這半年里她沒閑著,一直在聯絡地下黨和進步學生,等再回到根據地時,身后跟著整整200名愿意投身抗日的進步青年。
就憑這事兒,田青成了根據地的功臣,組織上特別信任她,在新四軍里也有不小的名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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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沒兩天就傳遍了整個根據地,飯堂里、訓練場邊,戰士們湊在一起就聊,有人拍著桌子說絕不信,也有人私下嘀咕“知人知面不知心”,本來緊繃的反特神經繃得更緊了。
粟裕和湯光恢聽說這事兒后,當即下令成立專門調查組,還特意交代,核查的時候要做到不冤枉好人,也絕不能放過壞人,一定要把事情查個水落石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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調查組兵分三路就動起來了。第一路直奔上海,找田青養病期間接觸過的地下黨和進步學生,一問才知道,她那段時間天天泡在學校里,要么開座談會要么私下聊天,就為了動員青年去根據地,連家門都很少出。
第二路留在內地,逐個核對那200名學生的檔案,參軍后的崗位、表現都查了個遍,大多在前線扛槍或者在宣傳隊搞創作,沒一個有可疑動向。
第三路又折回牢房審黃特,一開始他還嘴硬,可當被問到跟田青有沒有私下往來時,他突然就慌了,眼神飄來飄去不敢看人,后來調查組從根據地幾個老戰士嘴里挖出來,黃特以前偷偷追過田青,托人送過兩回繡帕,都被田青退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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湯光恢看出黃特的心思,沒再逼問,搬了條凳子坐進牢房跟他嘮起了家常,從他老家的旱田說到特務隊里挨的耳光,慢慢卸了他的防備。
黃特低著頭,聲音越來越啞,說當初在根據地見著田青就動心了,托人送過兩回繡帕都被退了回來,覺得臉面丟盡,被捕后橫豎沒活路,就想拉田青墊背,那些田青是他上司、200個學生是潛伏人員的話,全是瞎編的。
師部緊接著開了公開平反大會,當著全根據地戰士的面給田青正了名。
第二天一早,看守發現黃特在牢房里用褲腰帶自縊了,連半張字條都沒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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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特自縊的消息傳出來,沒人覺得意外,只是提起時都嘆一句“何苦來哉”。平反后的田青,第二天就回到了戰地服務團,照舊帶著隊員們排演抗日短劇,到前沿陣地給戰士們唱救亡歌,有時候還跟著醫療隊去后方幫忙換藥、給傷員讀報紙。她帶來的那200名進步青年,大多都堅持到了抗戰勝利,有的在前線立了功,有的留在根據地辦起了識字班,還有十幾個后來成了地方干部,踏踏實實為老百姓做事。
后來粟裕在干部會上還提過這場風波,說不管什么時候,對同志都得講證據,不能憑一句空口白話就定人罪。現在回頭想,要是那會兒調查組圖省事信了黃特的話,那田青這輩子可就毀了,那些跟著她來的學生也得受牽連。革命路上,最金貴的就是這份對同志的信任,還有對真相的較真勁兒,不然怎么能撐過那些難捱的日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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