俄羅斯這次罵得很難聽。梅德韋杰夫公開攻擊亞美尼亞總理帕希尼揚,稱埃里溫如果一邊靠近歐盟、一邊還想保住俄羅斯低價天然氣,最后會被現(xiàn)實狠狠摔在地上;他說得粗俗,意思卻很直接:亞美尼亞想轉向西方,就別指望莫斯科繼續(xù)給便宜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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導火索是天然氣價格。帕希尼揚此前表示,俄羅斯供應亞美尼亞的天然氣價格不會上漲,因為雙方有正在執(zhí)行的合同,也有明確的戰(zhàn)略安排。亞美尼亞監(jiān)管機構也否認了俄氣漲價傳聞。
梅德韋杰夫馬上開罵。他說,帕希尼揚想把國家拖向歐盟,同時又想保留歐亞經(jīng)濟聯(lián)盟帶來的好處,尤其是俄羅斯天然氣低價。他還點出一個數(shù)字:亞美尼亞目前從俄羅斯拿氣的價格約為每千立方米177.5美元,而歐洲市場價格在5月約為每千立方米570到590美元。
這句話背后的威脅很清楚。俄羅斯不是單純爭口氣,而是在提醒亞美尼亞:你可以親歐,可以見馬克龍,可以談歐盟標準,但只要你還靠俄羅斯能源,就別裝作代價不存在。
亞美尼亞現(xiàn)在最尷尬的地方,也正是這里。政治上,帕希尼揚越來越靠近歐盟和美國;經(jīng)濟上,亞美尼亞仍深度依賴俄羅斯市場、俄氣價格、歐亞經(jīng)濟聯(lián)盟和在俄亞美尼亞人的匯款。嘴上往西走,賬本還在東邊。
普京上個月已經(jīng)當面提醒過帕希尼揚,亞美尼亞不可能同時加入歐盟和俄羅斯主導的歐亞經(jīng)濟聯(lián)盟,因為兩個市場規(guī)則不兼容。AP 報道稱,普京同時提到,亞美尼亞現(xiàn)在拿到的俄羅斯天然氣價格遠低于歐洲價格。
歐盟也在加速拉攏亞美尼亞。《衛(wèi)報》報道,歐盟正向亞美尼亞派出專家團隊,幫助其應對俄羅斯宣傳、網(wǎng)絡攻擊和政治干預,并準備在選舉前后加強對亞美尼亞的支持。歐盟和亞美尼亞關系正在升級,這正是莫斯科最不舒服的地方。
俄羅斯對亞美尼亞的火氣不是一天形成的。納卡戰(zhàn)爭之后,亞美尼亞對俄羅斯安全保護失望,暫停參與俄羅斯主導的集體安全條約組織,后來又不斷向歐盟靠攏。對莫斯科來說,這等于一個傳統(tǒng)盟友正在從俄羅斯勢力范圍里往外走。
梅德韋杰夫這次罵得粗,反而說明俄羅斯急了。正常外交辭令不會這樣說話,除非莫斯科想把話說給亞美尼亞選民聽:如果帕希尼揚繼續(xù)親歐,天然氣賬單可能很快落到每個家庭頭上。
這也是俄羅斯最常用的打法。軍事保護、天然氣價格、貿易限制、僑民經(jīng)濟,全都可以變成杠桿。亞美尼亞越靠近歐洲,俄羅斯就越可能把這些杠桿一根根拿出來。
帕希尼揚的問題是,他想把亞美尼亞帶出俄羅斯陰影,但又不能讓普通人先替他交賬單。歐盟給的是政治支持、安全顧問和長期前景,俄羅斯握著的卻是當下的天然氣價格和經(jīng)濟現(xiàn)實。
這場爭吵真正好看的地方,不是梅德韋杰夫罵得多臟,而是俄羅斯把話挑明了:想要歐洲道路,就要準備付歐洲價格。對一個小國來說,站隊從來不是一句口號,而是一張?zhí)烊粴赓~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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