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空探索技術公司的重型運載火箭“星艦”于5月22日星期五在美國完成第十二次試飛,整體表現喜憂參半。距離上一次飛行已過去7個多月,這枚由太空探索技術公司研制的實驗火箭再次發射,外界期待很高,因為這不僅關系到埃隆·馬斯克創辦的這家公司,也關系到美國國家航空航天局。更重要的是,這次發射是“星艦”第三批次構型的首次飛行,這一版本經過了大幅改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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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枚運載火箭如今配備了第三代“猛禽”發動機。該發動機經過大幅簡化,推力比上一代提高22%,重量則減輕6.5%。“星艦”最重要的改動出現在一級助推器“超級重型”上。由于2025年多次管路破裂,導致數枚火箭損失,工程師加強了“超級重型”內部的“管路系統”,代價是整體更重。這些改動與太空探索技術公司一貫強調減重和簡化系統的工程理念并不一致,但公司認為,這是提高飛行器可靠性所必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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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枚全球最大的火箭高124米,重5500噸。當地時間0時30分,它從得克薩斯州南部博卡奇卡基地2號發射臺迅速升空,并在僅45秒后達到最大動壓。對于如此龐大的運載火箭來說,這是一個紀錄,背后原因是推力顯著提升。
不過,完美飛行的設想在發射2分35秒后被打斷。就在上面級“飛船”與“超級重型”分離時,后者未能完成回轉點火。一級在失控再入后墜入墨西哥灣,最終也沒有抵達原本用于回收它的海上駁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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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面級也很快出現異常。與“超級重型”分離36秒后,3臺為真空環境優化的“猛禽真空版”發動機中有1臺發生爆炸。剩余5臺發動機因此不得不延長工作時間,以達到26500千米每小時的速度和預定的195千米高度。
盡管如此,這艘飛船仍成功釋放了所攜帶的22個質量模擬器,也就是22顆“星鏈”假衛星。但由于其中一臺發動機更早前發生故障,太空探索技術公司不得不取消在太空中重新點火一臺“猛禽”發動機的測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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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行44分鐘后,“飛船”開始受控再入大氣層,其間進行了多項測試機動,最終像此前幾次試飛一樣,濺落在印度洋。這第十二次試飛,考慮到第三代“星艦”經歷了大規模改動,已算得上一次體面的表現。但對太空探索技術公司而言,后續飛行必須盡快做得更好,因為相關利益攸關重大。
從經濟角度看,“星艦”是太空探索技術公司的一項核心資產。該公司認為,要發展并維持其“星鏈”巨型衛星群——這也是公司最主要的收入來源——離不開“星艦”。5月1日,路透社披露,這家公司在“星艦”項目上已投入150億美元,約合120億歐元。2025年,公司研發支出也翻了一番,從18億美元增至30億美元,且全部投向這枚巨型火箭。“星艦”之所以備受關注,也因為它在美國重返月球計劃中承擔關鍵角色。2021年春,美國國家航空航天局選定太空探索技術公司的航天器,用于把宇航員從環月軌道送到月球表面,并再將他們送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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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飛船研發一再延誤,再加上航天服等其他關鍵系統同樣推遲,阿耳忒彌斯計劃首次登月的時間也被不斷后移。如果這一第三代“星艦”能夠實現多次無重大故障飛行,太空探索技術公司接下來應會嘗試先把飛船送入軌道——迄今為止,它進行的仍只是“鐘形”亞軌道試飛——然后再測試兩艘“星艦”之間在軌推進劑補加。
這是一個關鍵但又無法回避的環節。因為“星艦”要進入地球軌道,本身就需要消耗掉相當一部分燃料。如果它想離開近地軌道,例如飛向月球或火星,就必須在太空中補加燃料和氧化劑,分別是液態甲烷和液態氧。這項操作此前從未嘗試過,執行起來以及反復安全執行,都很可能極其復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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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1巴壓力下,液態氧只有在零下183攝氏度時才能保持液態,液態甲烷則需要零下162攝氏度。儲箱一旦暴露在太空真空環境的極端溫度中,計劃儲存在軌道上的相當一部分推進劑都可能自然蒸發。這意味著太空探索技術公司將不得不增加補加次數。
這家航天運營商表示,自己多年來一直在研發在軌補加所需技術,但相關進展始終較為保密。外界普遍認為,在真正掌握這種新型太空操作方式之前,它還需要經歷大量試驗。這些試驗的結果,可能對阿耳忒彌斯計劃的時間表產生決定性影響,也關系到美國國家航空航天局局長賈里德·艾薩克曼承諾在2028年實現的兩次登月。
在此之前,計劃于2027年年底執行的“阿耳忒彌斯3號”任務,可能會讓“星艦”月球著陸器版本“星艦HLS”的首個原型機升空。美國國家航空航天局還在考慮,安排“獵戶座”飛船及其4名機組成員在近地軌道與藍色起源和太空探索技術公司研制的兩種月球著陸器中的至少一種對接,甚至可能與兩者都對接。整套操作流程可能持續10多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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