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國在5月底就迎來一輪不同尋常的高溫天氣。巴黎街頭的氣溫還沒升到最高,一些貨架已經開始見底。“如果早上10點就開始賣空調,那說明這東西一整天都會賣得很快。”巴黎十五區博格勒內爾的博朗熱門店負責人熱羅姆說。顧客正涌向各類降溫產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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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名顧客甚至開始抱怨。一款高塔式風扇已經斷貨。“這不正常。”她有些惱火地說。至于空調紙箱——售價1000歐元,約可為40平方米空間降溫——也很快要賣光了。“我們今天早上有10臺,現在只剩4臺了。顧客如果現在不來,就得等到6月16日才會再有貨……”專區銷售員恩佐一邊給顧客建議,一邊這樣告訴記者。
到當天傍晚,熱羅姆表示,這一類產品的銷量較去年同期增長了28%。而且“如果把所有品牌都算上,也只剩4臺了”。幾年來,這位負責人見證了消費者習慣的逐步變化。“以前,人們買的都是最基本的東西:一臺風扇,最多帶個噴霧功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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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候只是為了熬過幾天熱天。但現在,今天才5月23日。他們知道接下來還要熱上4個月,所以會直接買空調,不再慢慢升級了。”
46歲的巴黎居民戴維手里已經抱著一個紙箱。他買的是一臺風扇,而且是同一品牌的第3臺。不過,這只是臨時之舉。他要在家里接待一位朋友住一周。“我其實已經有一臺空調,但我把它留在了我母親家,在托爾西,位于塞納-馬恩省。從今年開始,我夏天都住在那里。我的巴黎公寓在13層,朝南,實在太熱了,簡直讓人受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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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年夏天,他測到室內溫度最高達到28度。而這個周六上午11點,室內已經有26度了。“我受夠了總是這么熱。那邊有一個1000平方米、帶綠植的花園,差別真的非常明顯。”
56歲的弗雷德里克也住在附近,居住空間局促,而且沒法形成穿堂風。“其實我去年就想買空調了,但當時已經斷貨。所以我今天一早就過來看看還有什么。”他說著,跟著銷售員去付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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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巴黎更偏東、靠近廣場的一家達蒂門店,則早已做好準備。剛進門,成堆的紙箱就擺在那里,提示顧客這里有應對接下來高溫的各種方案。“現在只是剛剛開始。”
銷售負責人利奧內爾謹慎地說。在空調貨架前,25歲的路易和26歲的卡羅琳猶豫不決。他們來回轉著,看著,討論著。卡羅琳回憶說:“去年真的特別難熬,熱浪到最后,我只能靠裹著濕毛巾睡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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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家里其實有一臺風扇,但在35平方米的空間里,噪音加上持續不斷的風,“并不理想”。“以后會越來越熱,而且熱得越來越早。不幸的是,全球變暖確實已經擺在眼前了。”
她嘆了口氣,顯得有些無奈,“但換個角度說,為這個花這么多錢也確實讓人猶豫。而且還有耗電的問題。最大的問題是,我們是不是要為了自己的舒適而顯得有些自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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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歲的蒂亞戈來自巴西。“在那邊,家家戶戶都有空調。到了這里,我已經習慣用風扇了。”他說這話時,正在看一臺空氣冷卻器。“眼下我還不想裝排熱管之類的東西。我覺得風扇還夠用。但還能撐多久,我也說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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