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年5月24日,伊朗都會紀念兩伊戰爭中的一場歷史性勝利:1982年解放霍拉姆沙赫爾。今年,一些人原本期待,一項看起來即將與美國簽署的和平協議,能成為伊朗歷史上類似的轉折點。
但由于最后時刻出現分歧,原定于5月24日簽署的巴基斯坦最終備忘錄看起來難以如期落筆。不過,眼下較為清楚的是,美國已經接受這樣一個現實:自2月28日沖突爆發以來,它試圖通過戰爭迫使伊朗在核計劃問題上讓步,但這一目標無法靠軍事手段實現。
相反,美國顯然不得不承諾預先解凍數十億美元的伊朗資產,把這筆資金交給一個比戰前更加強硬的政權。作為交換,霍爾木茲海峽將逐步恢復開放,商業航運也將回到戰前水平,從而緩解對世界經濟的掣肘。
也就是說,伊朗通過恢復戰前現狀,換回被凍結的資產。至于解凍資產的規模以及發放時間,可能仍取決于伊朗在核問題上愿意作出何種讓步,尤其是其高濃縮鈾庫存。正是在這一點上的分歧,引發了5月24日一項協議遲遲未能達成的最后障礙之一。伊朗堅持認為,核談判不能以這類預設承諾為起點。
特朗普堅稱,自己不會做糟糕的交易,這一筆也不例外。但過去48小時里,民主黨人和共和黨鷹派都在質疑這一判斷。奧巴馬時期的外交政策顧問本·羅茲說得很直白:“‘史詩之怒行動’——也就是美以對伊朗的戰爭——除了讓伊斯蘭革命衛隊掌控伊朗和霍爾木茲海峽之外,什么也沒有實現。”
國際危機組織伊朗項目主任阿里·瓦埃茲表示:“華盛頓的對伊鷹派打了兩場戰爭,幾乎把能用的制裁標簽都用上了,還實施了封鎖,攪亂了全球經濟。即便如此,他們仍會聲稱,只要再多一點施壓、再多炸一輪,就能神奇地換來那些即便到手他們也不會滿意的讓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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昆西研究所的特里塔·帕西則認為,特朗普不過是通過談判,把局面重新拉回到最初宣布停火時本應維持的狀態。后來,特朗普在4月13日決定對伊朗港口實施美國封鎖,打破了那次停火,伊朗隨后也重新實施了事實上的封鎖。
簡而言之,特朗普花費了數十億美元,但在核問題上至今并沒有比戰前更進一步。他目前所處的位置,與2月26日在日內瓦舉行的上一輪會談時相比,并無實質進展。也難怪特德·克魯茲等共和黨鷹派警告稱,這將是一場災難。伊朗外交部長阿巴斯·阿拉格齊發表聲明,駁斥了美國媒體的說法。相關說法稱,伊朗已同意把濃縮鈾運往國外,或接受為期10年的鈾濃縮上限。
阿拉格齊表示,伊朗只愿意在60天的時間框架內討論這些問題,這與日內瓦時的立場相比,幾乎談不上進展。這并不意味著伊朗完全排除在這一領域作出讓步。特朗普在5月23日與情緒緊張的以色列總理本雅明·內塔尼亞胡會談時也作出保證,但這項目標今后必須通過外交而非軍事力量來實現。
同樣,以色列圍繞伊朗導彈、無人機和代理人問題的議程,也已被暫時擱置。事實上,伊朗總統馬蘇德·佩澤希齊揚堅持表示,談判將表明伊朗愿意向西方證明,自己并不尋求擁有核武器。圍繞伊朗核計劃達成協議的過程既繁瑣又高度技術化,但并非無法實現,尤其是在伊朗不認為自己是在軍事脅迫下談判的情況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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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至少在眼下放棄軍事路線,對處于選舉之年的內塔尼亞胡而言將是一次打擊。更何況,這一變化發生在美國國內支持以色列的聲勢明顯下滑之際。除年長的共和黨選民外,幾乎所有人口群體中,對以色列的支持都已大幅削弱。
盡管如此,以色列仍在抵制這份備忘錄中的部分內容,尤其是有關黎巴嫩停火的框架。以色列正推動華盛頓加入相關表述,允許其以應對“任何威脅”為由,在黎巴嫩開展軍事行動。
伊朗則拒絕這一表述,堅持要求實現可持續、持久的停火。未來如何治理霍爾木茲海峽,也并非所有問題都已談妥。伊朗和阿曼正在討論一個波斯灣海峽管理機構應扮演何種角色,但阿曼不太可能支持征收通行費的設想,而伊朗新近獲得的這一籌碼,價值也可能正在下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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