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光刻圈的動靜可太有意思了，荷蘭駐韓國大使近日接受采訪，明明白白表態全球多國都在布局下一代光刻技術，這屬于正常科技競爭，不存在單獨針對中國的說法。這話一出直接引發輿論熱議，畢竟前幾年芯片出口管制越收越緊，忽然放出這種口風，任誰都得多琢磨琢磨這里頭的彎彎繞。

大使說，要是只盯著ASML這一家企業，根本看不清荷韓合作的全貌。和ASML不是一個主體的ASM國際，在等離子體增強原子層沉積技術領域是全球頂流，能逐層在芯片上沉積超薄薄膜。這家企業早就把研發生產基地建在韓國京畿道華城市，去年年底剛花了1362億韓元折合七億多人民幣完成擴產，荷蘭半導體企業在韓國的根基有多深可想而知。

除了ASM國際，荷蘭還有不少半導體供應商、科研機構，都和三星電子、SK海力士保持著非常緊密的合作。從這個角度看，荷蘭大使說“光刻技術是全球一起拼”真不是說空話，人家是整條半導體設備產業鏈都嵌進了韓國的芯片制造體系，這才是荷韓合作的完整樣子。

大使還提了一個值得關注的新方向，他說荷蘭和韓國可以聯手研發下一代芯片制造技術，特別看好光子技術成為新的合作增長點。這項技術用光信號替代電信號完成芯片的數據傳輸和運算，天生就有能耗更低的優勢，低功耗可是當下半導體行業最核心的追求之一。

不過他也沒藏著掖著，直言這項技術目前還得繼續研發，才能真正落地商業化。現在AI算力迎來爆發式增長，芯片能耗問題已經成了整個行業都繞不開的研發難題。荷蘭本身有深厚的精密光學技術積淀，在光子領域攢了不少技術儲備，現在正盯著AI基礎設施需要的新一代芯片互聯技術攻關。

韓國的存儲芯片做的是全球第一，荷蘭的光學和精密設備領先全球，兩邊聯手在光子技術這個新賽道提前占位，野心可真不小。一旦這條技術路線跑通，對全球AI芯片產業的格局，都會帶來不小的影響。

不只產業端的企業合作，荷韓在學術和官方層面的合作也在不斷擴容。歐洲頂尖的埃因霍溫理工大學、代爾夫特理工大學，都開設了韓國半導體專業留學生的交換項目，直接給兩國培養下一代芯片技術人才搭了直通車。

雙方還在精密測量、先進封裝技術等領域，開展政府層面的聯合研發磋商，合作范圍遠遠超出很多人的預想。更值得注意的是，從去年開始，荷韓就啟用了半導體供應鏈聯合預警機制，能實時監測供應鏈的潛在風險，還能一起協同應對。

監測范圍不光包括出口管制政策的變化，還延伸到了電池負極這類關鍵原材料的供應環節，這種制度化常態化的供應鏈安全協作，放到全球范圍內都算是走在最前面的。上周韓國總統李在明和荷蘭首相首次通電話，核心聊的就是半導體合作，事后還發文說深化協作能穩固全球半導體供應鏈。

就在大使發話前不久，ASML的CEO就先站出來說了大實話。5月20日他在比利時的科技活動上公開表示，再收緊對中國的光刻機出口管制，只會加速中國自主研發出替代設備。這話講得相當直白，一點都沒繞彎子。

美國國會今年4月提了新的法案，要求在原本極紫外光刻機對華全面禁售的基礎上，把浸沒式深紫外這類成熟制程設備也納入全面限制清單。荷蘭政府對這項法案，明明白白投了反對票。ASML的CEO還打了個很形象的比方，把你扔到沙漠斷了食物，你要多久能開墾出自己的菜園？這可是存亡相關的事兒。

這話背后的意思誰都能讀懂，現在ASML賣給中國的DUV設備，基于的還是2015年的技術，屬于八代之前的芯片工藝，再收緊限制技術上沒什么實際意義，反而徹底逼出中國的自研動力。從商業角度說，ASML年初就預計今年對華銷售額占比會從去年的33%降到20%，今年一季度中國從荷蘭進口的光刻設備同比降了24.3%，市場本來就在收縮，真被逼著全面撤出，疼的是誰只有自己知道。

被問到中國自主研發光刻技術會不會沖擊ASML的高端壟斷地位，大使的回應相當坦然，說這就是全球科技競爭的正常態勢。這個回答和之前“不針對中國”的表態對得上，意思就是光刻競爭是全球性的，各個國家都在努力，沒必要把技術發展硬套進圍堵誰的框架里，荷蘭更愿意談合作，不是對抗和脫鉤。

回頭看這一年多，荷蘭對華半導體政策的立場一直搖擺不定。今年3月荷蘭突然出臺嚴苛新規，把28納米和45納米全系列DUV光刻機都列入對華禁售，不光新設備停賣，連賣出去的設備配件和維修也一并停了。同月荷蘭外交大臣還公開說中國通過間諜手段獲取光刻機核心技術，當時引發了不小的外交風波。

才過了兩個月，ASMLCEO和駐韓大使就先后放出不應收緊限制、不針對中國的信號，態度變化相當大。這里頭既有ASML在中國市場份額持續下滑帶來的商業焦慮，也有荷蘭政府對美國域外管轄做法越來越多的不滿。荷蘭已經明確反對美國的新法案，認為這涉嫌干涉他國主權，當本國核心企業利益和外交主權都受到擠壓，政策轉向是早晚的事。

現在全球光刻技術本來就是多極并進的格局，每個有能力的經濟體都在拼命投入研發。中國在攻關，美國在布局，日本在追趕，荷韓在深化合作，誰都不想落下。ASMLCEO那句存亡問題的比喻，其實點透了光刻自主對一個國家半導體產業鏈安全的根本意義。

對荷蘭來說，一邊是自家企業的商業利益和全球市場份額，一邊是美國盟友的政治壓力和管制要求，兩頭都不好得罪。大使說“不針對中國”，既是事實陳述也是戰略選擇，荷蘭比誰都清楚，如果光刻真變成圍堵工具不是合作橋梁，最后受傷的絕對不只是被圍堵的一方。

全球半導體供應鏈環環相扣，強行割裂只會帶來系統性風險，開放合作把蛋糕做大，才是對所有人都更有利的選擇。丟掉幻想抓好自主，同時保持開放合作的姿態，才是應對這個技術動蕩時代最務實的做法。大家怎么看這件事，不妨也說說你的想法。

參考資料：人民日報 全球半導體產業光刻技術競爭新動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