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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4 年,黎巴嫩內戰進入最慘烈階段,首都貝魯特硝煙四起,一首叫《Li Beirut(致貝魯特)》的歌在此時誕生,對滿目瘡痍的城市傾訴愛意。
“我的城市熄滅了它的燈火,
關閉了它的大門。從我的心問候貝魯特,
親吻大海,親吻那一座座房屋。
親吻一塊像老水手臉龐的巖石。你是人們靈魂的酒,
你是在他們的汗水中孕育的面包和茉莉花”
歌詞源于黎巴嫩著名詩人約瑟夫 · 哈布,旋律出自西班牙音樂家華金 · 羅德里戈于 1939 年創作的著名作品《阿蘭胡埃斯協奏曲》。
40 年后,《致貝魯特》成為了一首經典的反戰歌曲,被很多黎巴嫩歌手,或思念故土的人演唱給世界。
2026 年 3 月初,黎巴嫩歌手 Abeer Nehme在倫敦皇家阿爾伯特音樂廳的舞臺上唱起了《致貝魯特》:這座城市總是一次次傾覆和飽受苦難,卻總能一次次站起來。
而歌曲的原創費魯茲 Fairuz,她來自黎巴嫩,也是阿拉伯音樂最知名的女歌手之一,今年 90 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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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巴嫩歌手 FairuZ
1.
如“綠松石”一般的聲音
費魯茲本名努哈德 · 瓦迪阿 · 哈黛德 Nuhad Wadie' Haddad,1935 年生于貝魯特。
父親是一名印刷廠技工,從舒夫地區的 Dbayeh 村搬到貝魯特謀生。
哈黛德是家中長女,從小以動聽的嗓音聞名鄰里,小學的時候,她的天賦就被著名音樂家穆罕默德 · 法利菲爾注意到,但父親當時尚未允許 —— 一個女孩拋頭露面從事音樂,對于她的家鄉而言是一件難以接受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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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來法利菲爾反復勸說,父親才勉強松口,讓她的兄弟陪著她踏入了音樂學校的大門。沒想到第一次進錄音室的費魯茲,就驚艷了全場。
清澈的聲音中聽見了阿拉伯傳統吟唱和西方詠嘆,反復天使同時親吻了東西方的樂章,她也因此獲得了藝名“費魯茲”。
在波斯語中,意為“綠松石”。
20 世紀 50 年代初開始在黎巴嫩國家電臺演唱,第一次被全國觀眾熟知,是 1952 年的一首《別再責怪我了》。錄音一播出,幽怨又深情的歌聲,讓聽眾來信像雪片一樣涌向電臺。
2.
“月亮的鄰居”
在電臺,費魯茲遇見了改變她一生的人,作曲家阿西 · 拉赫巴尼和他的兄弟曼蘇爾。阿西第一次聽到她唱歌就認定她是“稀世珍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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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赫巴尼兄弟為她量身定制的那些旋律里,阿拉伯古典音樂的精髓,與費魯茲的聲線完美融合。
1955 年,20 歲的費魯茲和阿西結婚,也開啟了阿拉伯音樂中的一段黃金時代。她和拉赫巴尼兄弟一起,三人聯手創作了超過 500 首歌曲、24 部音樂劇。
對于當時的主流樂壇而言,一個黎巴嫩鄉下女孩的歌聲起初并不被重視,直到真正亮嗓的那一刻,一種全新的關于阿拉伯音樂的感覺,融合了流行和民族的韻律,才讓聽眾安神聆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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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把她稱為,“黎巴嫩駐星星的大使”(Ambassador to the Stars),而最美的一個稱呼是 Jarat Al Qamar,在阿拉伯語中意為“月亮的鄰居”。
3.
黎巴嫩的 40 年
1975 年黎巴嫩內戰爆發,首都貝魯特被“綠線”一分為二,這道“綠線”,是一條長約 6 公里、寬約 200 米的無人區。曾經的”中東小巴黎“陷入硝煙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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貝魯特“綠線”
與此同時,也有許多國內當紅歌者選擇前往歐洲避難,費魯茲拒絕離開,堅持留在貝魯特。
費魯茲在“綠線”兩側都有住所,兩邊的教派都希望她為己站臺,而費魯茲始終未發聲,她認為難以選擇,“黎巴嫩不能一分為二”。
《致貝魯特》也就是在內戰戰事最激烈的時候誕生,值得一提的是它的原曲《阿蘭胡埃斯協奏曲》。這支古典音樂創作于羅德里戈人生中一段尤為艱難的時期。那一年,西班牙內戰剛剛結束,國家正從多年的分裂和戰亂中恢復過來。
而這首歌的靈感來自于羅德里戈想到西班牙阿蘭胡埃斯王宮花園,這里以其秀麗的景色和寧靜的氛圍而聞名。因此作品也象征著大自然的寧靜祥和。
《致貝魯特》改編自整套協奏曲中的第二樂章,名為柔板(Adagio)。
戰爭期間,費魯茲的歌聲訴說著愛、流亡和鄉愁,成為了很多人心中黎巴嫩的象征。
戰亂之時,費魯茲的生活也經歷著震蕩,1988 年,她年僅 28 歲的女兒萊婭爾因中風去世,時隔數年后回到錄音棚,費魯茲在專輯內頁中寫下“音樂是我唯一還能相信的東西”。
后來黎巴嫩內戰停火后的第一場大型演唱會,費魯茲選擇在東、西貝魯特交界處烈士廣場開唱,“5 萬人坐在她腳下,與此同時還有 20 萬死于戰爭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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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airuz Beirut concert 1994
費魯茲的歌聲時而成為黎巴嫩人回想到曾共享天空的存在。她最后一次個人演唱會開辦于 2012 年,那年她 77 歲,此后甚少露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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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 年在兒子齊亞德葬禮上公開露面
一位年輕記者曾經問費魯茲是否有原因讓她一直留在這片土地,據媒體言,當時費魯茲輕聲哼起了《致貝魯特》的副歌。
“一個眼神,
和一個在長夜里等待的故鄉。”
如今 Abeer 再次唱起這首歌,她說“為每一個正在承受痛苦的城市而唱”,一度因為太投入而哽咽。這首歌不再僅僅是費魯茲的經典,在這一刻,它成了所有渴望和平、在困境中依然試圖尋找生機的城市的一面旗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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