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陪著孫子治療的這幾年,老楊受過不少好心人的幫助,就在此時老楊還在受著房東的接濟。“房租欠了倆月了,房東人心好,一直也沒催,她知道我家的情況,平時常常過來看,還給拿點菜,也沒要過電費和氣錢。”說著說著老楊哭了,在外求醫的日子不僅磨人,還每天都要為生計操心,老楊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蚱,兒子之前說這個月中旬把錢打過來,可到了現在也一直沒動靜,老楊知道兒子八成是沒張羅上,眼看著治療費和生活費都沒了,下一步什么打算,老楊心里也十分沒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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兒媳被推進產房之前,雖然歷次檢查都一切正常,可辰辰出生后還是被告知有新生兒黃疸。“當時醫生說孩子有些黃疸,但不算嚴重,叫我們回家幾天不能吃母乳,可沒過多久我就發現辰辰越來越不對勁。”辰辰半歲大時,老楊發現孫子的身子骨越來越軟,平日里看不見辰辰揮手,更別提向上抬頭。
家人抱著辰辰來到了醫院,后來又趕往了重慶。在重慶,辰辰被確診因黃疸導致腦毒性腦癱,伴隨發育遲緩,合并癲癇。后來又做了CT,顯示辰辰的大腦里有兩個囊腫,最大的已經有13mm。一下子全家人天都塌了,更要命的是,老楊從門外聽見了診室里的對話,醫生話里話外都表示,這種病近乎沒有治愈的可能,只能做康復治療,來讓孫子后天獲取生活自理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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辰辰的事最終定了下來,兒子外出打工,兒媳在家照顧大孫子,可還有一件事讓老楊安不下心,就是自己的大兒子天生殘疾,這些年也一直沒能娶妻生子,沒有自理能力,她只好囑咐兒媳每日把飯菜送給大兒子,自己就帶著辰辰出發了。來到康復醫院后,老楊的心反而安定了下來,她不再像以前那么慌了,因為她親眼見過有的孩子順利畢業,獲得了自理能力,有的還能參與社會學習和生活,那一刻老楊的決心像鐵一般堅硬,當天就給兒子打去了電話。
“有的娃娃做了幾年能走路了,有的也識字出去上特殊教育學校了,還有孩子能自己坐公交車去看爺爺奶奶,這就很好了。”老楊伺候大兒子多年,她太知道人要是不能自理,是有多委屈和折磨家人,她心里暗自發誓,雖然自己整不來啥錢,就是苦著點兒子,也一定把孫子醫到可以自理。一開始,因為辰辰還小,每天就只有兩節課,每節課一個小時,一共三百塊錢。后來,辰辰大了一些,耐受能力也強了,課程就由原來的兩節變成四節,費用直接水漲船高。好在辰辰符合政策補貼,減免了一些費用,在額度內的近乎全額報銷,額度外的需要自己自費,這也為治療減輕了些許的壓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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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費用的壓力,老楊自己也在咬牙挺著。她患有嚴重的糖尿病,每天天剛亮,老楊就先給自己打上一針胰島素,這個病已經糾纏了自己十多年,即便平時為了省錢斷幾回藥,可這個保命針卻始終不敢停。她常常頭暈眼花,走幾步路都氣喘吁吁,可還是要時刻陪在辰辰身邊,和康復師一起搭手給孫子治療,一天下來,老楊渾身難受得像有蟲子在爬。
醫生告訴老楊要注意休息,因為除了糖尿病外,老楊還有心肌缺血的毛病,醫生囑咐不能勞累,不能激動,可這兩樣她卻哪一樣都做不到。有時老楊心慌像要跳出來,她怕自己暈過去沒人知道,平日里就備了很多餅干,實在難受太累了就不開火了,祖孫倆只能用溫水把餅干泡軟,就著咸菜暫時將就一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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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于在全家人的堅持下,辰辰有了一些小進步,他的上半身不再軟得像面條,老楊把孫子放進車里,辰辰終于學會了用小手把著橫欄,腰背也挺得筆直。老楊開心地哭了,她終于扯掉了那根拴在孫子后背上的繩子。“辰辰太棒了!會坐就是好事,咱們小手也能使上勁了,你可太棒了大孫兒……。”老楊湊近狠狠地嘬了辰辰一口,身為莊稼人的她,最怕的就是錢花了,最后落下一場空,辰辰那日的一個小小的進步,終于解開了老楊的心結,可這也給全家人都帶來了壓力。“孩子只要有進步,咱就說啥也得給孩子治,到這份兒上了,想撤也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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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楊不知道辰辰還有幾年才能站起來,但兒子最近卻一直沒能打錢過來,無奈之下老楊只好托關系東拼西湊。老楊把借來的錢如數交到了醫院,身上一分生活費都沒留,連房租已經欠了兩個月。“房東跟我說,啥時候手頭寬松點了再交,這幾天送來了不少菜。”在房東的接濟下,老楊和孫子暫時還有個歇腳的地方,可這始終不是長久之計,老楊現在每天只能在擔憂的日子中整日焦慮,雖然辰辰康復的路距離終點越來越近,可老楊卻覺得希望離孫子越來越遠。原創作品,嚴禁任何形式轉載,侵權必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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