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5月24日,神舟二十三號順利點火升空。
火箭破空穩馳天際,舉國歡慶之際,香港籍航天員黎家盈隨隊出征太空的喜訊,經官方如實官宣,內容客觀克制、真實可溯。
但輿論風向一反常態,慶賀聲尚未傳開,各類質疑聲便搶先刷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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網友爭議集中兩點:一是她無軍籍、無飛行及航天從業履歷,航天資質存疑;二是身為三孩母親,奔赴太空是疏于顧家。
一夜之間,網絡輿論儼然變成一場線上審判,這場熱議,究竟是對選拔標準的理性探討,還是刻意借題發揮的輿論博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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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質疑集中起來就兩個核心問題:一是她的資質,二是她的家庭。
但仔細一看,每一個質疑都暴露了提問者自己的無知和偏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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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聊聊資格上的爭議。
很多人一聽“航天員”這個詞,腦子里頭一個想到的就是開戰斗機的空軍飛行員,總覺得沒飛過戰斗機就不配上太空。
這套老標準擱在二十年前還能說得過去,可眼下已經是2026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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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國內的航天員早就劃分成三種不同角色:航天駕駛員、航天飛行工程師,還有載荷專家,每個人干的活完全不一樣。載荷專家主要不是開飛船的,而是要管空間站上那些實驗設備的操作和日常維護,同時負責做一百多項科學實驗,比如空間微重力物理、航天醫學、空間生命科學這些方向。說得直白點,開飛船的相當于司機,載荷專家就是做實驗的科研人員。要是非拿飛行員的那些標準去衡量一個搞實驗的科學家,那從一開始就比錯對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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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看看黎家盈的個人經歷。她在香港大學拿的計算機科學博士,研究方向是密碼學和計算機取證,她的博導鄒錦沛對她的評價是:“干活專注,責任心很強。”畢業以后,她進了香港警隊的技術服務部門,長年在一線做電子取證和網絡安全方面的工作,到了2025年,她升職成了警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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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幾年跟網絡犯罪打交道,在高壓對抗環境里打磨出的邏輯判斷能力和心理穩定性,恰恰是空間站精細化操作最需要的素質。
載荷專家選拔本身就是從科研人員中篩選,不要求飛行員背景。
更重要的是,黎家盈不是“破格錄取”的關系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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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2年,國家第四批預備航天員選拔頭一回向港澳地區放開報名。
香港那邊有120個人報了名,大概40人闖進了初選,十幾個人進了復選,最后只有她一個人堅持到了最后。2024年8月,她正式加入航天員大隊,接著把8大類、200多個訓練科目全過了一遍,一共花了1700多個學時,最后以優秀成績通過了飛行資格評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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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離心機訓練、水下出艙、低壓艙這些極端項目,不會因為她是女性、來自香港就給她降半點要求。她通過的每條標準,跟其他任何航天員都一樣。
你要是質疑她“憑什么能入選”,那等于在質疑整個中國載人航天的選拔機制。再來說說家庭方面的偏見,那就更離譜了,簡直是赤裸裸的雙重標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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輿論對男性航天員“舍小家為大家”的家國敘事從不吝嗇贊美,到了女性航天員身上,生孩子就變成了“不稱職母親”的原罪。
黎家盈有三個孩子,一對龍鳳胎加一個小女兒。
她從報名到入隊訓練再到飛向太空,每一步都不是她一個人的孤軍奮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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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老公叫何安心,以前是香港路政署的高級工程師。
老婆入選航天員后,他二話不說辭掉了那個公務員鐵飯碗,帶著一家五口從香港搬到北京,全職包攬三個孩子的吃喝拉撒、轉學適應和作業輔導。孩子們在北京的學校里,磕磕絆絆地適應普通話環境,家里里里外外的事全是他一個人頂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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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發之前,三個孩子偷偷寫了二十幾封家信,塞進媽媽的行李箱。她根本不是什么“不顧家的女人”,而是一個全家人拼盡全力托舉上去的航天員。那些拿“當媽的身份”來指責她的人,敢不敢把同一把尺子,架在任何一位男航天員身上量一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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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說說更深層的惡意。
有人質疑她是香港“政策照顧名額”,這個說法既低估了黎家盈的能力,也低估了香港科研在國家航天體系中的真實分量。
香港科研力量早就深度融入了國家航天大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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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5月11日,天舟十號貨運飛船升空,上面帶了一件由香港科技大學主導研發的設備——“天韻相機”。
這是全世界第一款輕小型、高分辨率的二氧化碳和甲烷點源協同探測儀,同時也是香港第一個進駐空間站的科學實驗項目。
另外,港科大還拿到了國家航天局的委任,牽頭負責嫦娥八號的一個國際合作項目,名字叫“月面多功能操作機械人暨移動充電站”。
香港特區政府也專門在InnoHK研發平臺下面,成立了一個香港太空機械人與能源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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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在2024年,香港特區政府就設立了一項航天科技專項資助,一共覆蓋了6個航天科研項目,有5所香港高校參與其中。神舟二十三號乘組名單公布后,香港特區行政長官李家超明確說過:香港特區一直在為國家航天工程積極出力,各個科研機構和大學都踴躍投身到航天科研項目里。
黎家盈此次以載荷專家身份執行飛行任務,她要在軌操作的正是包括“天韻相機”在內的百余項科學實驗。
她不是空降的象征符號,而是香港科研體系培養出來的專業人才走向了國家最核心的科技舞臺。
這次網絡爭議的本質,是一面照妖鏡,照出了一些人骨子里的三重偏見。
第一重是行業偏見,用幾十年前的“飛行員=航天員”的陳舊公式去套一個早已分工細化的現代航天體系。
第二重是性別偏見,女性航天員享受不了“英雄出征”的敘事,卻要承受“拋家棄子”的道德審判。
第三重是地域偏見,潛意識里認定香港人出現在國家重大工程中就只能是“被照顧”,拒絕承認香港同樣有能力培養出頂尖科技人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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換個角度看,這恰恰解釋了為什么這次飛天的偏偏是黎家盈。
正因為她身上同時疊加了香港身份、女性角色、非軍籍背景和母親標簽,她的存在本身就成了一場對陳舊認知的系統性沖擊。
她一個人同時沖撞了四堵墻,激起的反彈自然格外猛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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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事實不會因為偏見而改變。
黎家盈此刻正在空間站里執行任務,她通過了最嚴苛的考核,帶著全家的托舉和整個香港科研體系的積累站到了太空。
那些在鍵盤上輸出質疑的人,連她的訓練科目第一關都過不了。
一個行業在進步,崗位在細分,人才在多元化,有些人跟不上時代變化,卻反過來要求時代停下來遷就自己的認知水平。
這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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