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兩年英國那場養老金危機，不少人應該還有印象。當時英國央行慌慌張張出來放話，要無限量購買國債，事后副行長才說漏嘴，那時候好幾家養老金距離崩盤，就剩幾個小時了。這事說出來真的嚇人，而這不是偶然的黑天鵝，是歐美印了十幾年鈔票攢出來的大雷，終于炸了。

2008年雷曼兄弟倒了之后，歐美三大央行就走上了印錢這條不歸路。當時美聯儲資產負債表才9000億美元，在全球經濟里根本不算起眼。出事之后沒辦法，只能下場買買買，國債、抵押貸款證券全都收，直接把錢往金融體系里灌。

從2008年到2022年，美聯儲資產負債表漲了快九倍，峰值接近9萬億美元。哪里是刺激經濟啊，分明就是把貨幣政策當成救生圈，一有點風吹草動就往水里扔。歐央行也好不到哪去，兩輪購債下來，高峰時候持有的資產規模，快趕上歐元區GDP的三分之二了。簡單說，歐洲央行印的錢，差不多和歐洲一整年創造的財富一樣多。

最諷刺的還得是英國的情況。英國央行2009年開始買債，前些年確實賺了不少，一千多億英鎊利潤都交給財政部了。結果2022年利率一漲，債券價格暴跌，央行賬面直接從盈利變虧損，每年窟窿差不多400億英鎊，還得虧好多年。等于英國政府每年要從財政里掏錢填自己央行挖的坑，本來這些錢能修醫院建學校，現在得先給印鈔的后遺癥買單。

那場養老金危機才是真的讓人后背發涼。低利率搞了十幾年，英國養老金找不到穩定高收益，只能靠杠桿和衍生品放大收益。低利率的時候一切安好，利率一快速上漲，整個體系就像紙牌屋，說晃就晃。那幾個小時要是扛不住，數千萬退休老人的儲蓄直接受沖擊，最后央行出手才止住血，可根上的問題，根本沒人敢碰。

這么多年印出來的天量鈔票，到底流去哪了？既沒流去工廠的生產線，也沒落到普通工人的口袋里，全都跑去股市、樓市和各種金融產品里打轉。結果就是有錢人越來越富，普通人越來越焦慮，一點都不夸張。

你去看美國制造業就業的曲線，真的慘不忍睹。七十年代末，美國工廠有近兩千萬工人，占總就業人口的五分之一還多。現在只剩一千二百多萬，占比不到十分之一。消失的幾百萬崗位，大多集中在密歇根、俄亥俄這些過去的工業重鎮，現在大家都叫那片“鐵銹地帶”。

曾經的美國工業脊梁，現在不少小城鎮街道一半店面空著，年輕人全跑了，留下的人找不到像樣的工作。英國也好不到哪去，19世紀它可是當之無愧的世界工廠，現在制造業占GDP的比重，從過去的三分之一跌到不到十分之一。取代制造業的，是倫敦金融城的交易員、對沖基金，這些地方賺得多，可創造不了幾個就業崗位。

制造業占比下降，金融業不斷膨脹，這不是巧合，就是同一件事的兩面。錢往哪流，就業就在哪，錢都跑去金融套利了，制造業可不就慢慢萎縮了嘛。可金融套利不生產任何實實在在的東西，它只是把已有的財富重新分配一遍，大多還是從窮人手里流到富人兜里。

這套玩法走到盡頭，就是鐵銹地帶現在這副樣子。阿片類藥物在這些地方泛濫，每年帶走十多萬人的命，大多集中在工廠倒閉的縣市。更無奈的是，現在想把工廠遷回去，都找不到合格的工人，不是沒人應聘，是應聘者過不了藥檢。去工業化都已經影響到整個社會層面了，成了制造業回流實實在在的障礙。

也就懂了為啥拜登砸了那么多錢搞制造業回流，快一半項目都悄悄推遲叫停了。不是沒錢，是整個社會生態已經撐不起完整的制造業體系了。這么比下來，中國這邊的情況，反差真的特別大。

現在中國制造業產值占全球差不多三成，這個第一的位置，我們穩穩坐了快十五年，不是哪一年撞大運碰出來的。最直觀的例子就是新能源汽車，2024年產銷量都破千萬了，占全球銷量超過六成，全球賣十輛新能源車，六輛多都是中國造或者在中國賣的。這可不是靠補貼堆出來的虛成績，現在不少中國電動車比同級別油車還便宜，根本不需要政策托著。

光伏產業也是一樣，全球超過八成的太陽能電池板產能都在中國。這不是一夜之間做起來的，是十幾年持續投入，一點點壓成本淘汰落后產能熬出來的。還有高鐵，我們現在運營里程快五萬公里，占全球七成多，這張網把物流成本壓得很低，拉近了工廠之間的距離，讓制造業每個環節都更便宜，這種基礎設施紅利，別的國家短時間根本學不來。

話說回來，死磕實體經濟這條路真的不好走，不少人只看到我們制造業強，沒看到背后的難。現在國內不少工業領域產能利用率不高，內卷真不是年輕人掛在嘴邊的玩笑，動力電池、光伏、電動車這些行業都在打價格戰，有的企業賺了錢，也有不少企業虧著運營。地方政府的債務壓力也實打實存在，對產業和基建的持續投入確實受約束。但難歸難，我們從來沒放棄死磕實體經濟這個方向。

這里頭其實是兩條完全不同的發展邏輯。美國的困境，很大一部分是被美元霸權綁住了，要維持美元全球流通，就得保持貿易逆差，就得進口別的國家商品，本土制造業就得承受競爭。這個結構性的矛盾，幾十年前經濟學家就看出來了，根本不是印錢能解決的。

現在IEA、標普、彭博這些機構，反復提一個判斷，在新能源汽車、電池、光伏這些領域，中國的制造能力已經很難被替代。這話不是我們自己吹的，是這些平時不怎么夸我們的機構說的。其實走到今天，兩條路都有代價，只是代價的性質完全不一樣。

歐美那邊是錢越印越多，產業越來越空，社會問題越攢越多，根本解不開。我們這邊是競爭越來越卷，外部壓力也大，但實實在在把制造業底盤牢牢攥在手里了。有底盤在，就有下一步的希望，底盤沒了，印再多錢也買不回來。

參考資料：人民日報 中國實體經濟發展觀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