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能想到，當年臺積電答應去美國建廠，本來以為是帶補貼的香餑餑，現在活生生變成了吞金無底洞。從最早說的120億美金，一路漲到1650億美金，砸進去快相當于臺積電三年的全部營收，可到現在連個像樣的穩定產出都拿不出來。這事說起來，張忠謀早把話說透了，可惜當年沒多少人當真。

2020年特朗普還在任，天天喊著制造業回流美國，芯片這種核心產業更是盯得緊。臺積電作為全球頂尖的先進芯片代工廠，自然成了美國重點拉攏的目標。當時談妥之后，臺積電對外宣布要在亞利桑那州建5納米晶圓廠，總投資120億美元，計劃2021開工2024投產，所有人都覺得這就是個普通海外投資，沒人料到后續會失控。

拜登政府上臺后推出《芯片與科學法案》，拿著幾百億補貼當誘餌，逼著各大芯片廠赴美建廠。臺積電頂不住壓力只能加碼，宣布再加建一座3納米工廠，總投資直接漲到400億美元。這還不算完，2024年4月為了拿到更多補貼，臺積電又宣布建第三座工廠，總投資飆升到650億美元。

大家都覺得這總該到頭了吧，誰想到2025年3月特朗普重新上臺后，直接拉著臺積電董事長魏哲家在白宮開記者會，宣布臺積電未來四年再追加1000億美元投資，在美國建6座晶圓廠、2座先進封裝廠和1個大型研發中心，總投資直接干到了1650億美元。

1650億美元換算成人民幣差不多1.2萬億，相當于臺積電2024年全年總營收的3倍還多。等于臺積電要把未來三年多賺的所有錢，全都砸到美國這個項目里。這還只是目前公開的數字，誰也說不準之后美國會不會再逼著臺積電繼續加錢加碼。

其實早在一開始，張忠謀就不看好赴美建廠這件事。這位一手創辦臺積電的老人，比誰都清楚半導體制造行業的門道。2022年4月他就在公開演講里直接說，在美國制造芯片的成本比臺灣高出50%，根本就是一筆不劃算的買賣。他還明確說，臺積電是在美國政府的敦促下才去投資的，不是自己心甘情愿的。

同年12月亞利桑那工廠的機臺移入典禮上，當著美國總統拜登和蘋果CEO庫克的面，張忠謀說的話更耐人尋味。他說全球化幾乎已經消亡了，自由貿易也幾乎已經消亡了，很多人希望它能復蘇，但他不認為會發生這種情況。他還把這次建廠稱為“開始的結束”，意思是剛開始的興奮和美好憧憬早就沒了，剩下的全是一堆等著解決的麻煩。

當時很多人都覺得張忠謀是故意危言聳聽，給美國政府甩臉子。畢竟那時候大家都覺得，以臺積電的技術和管理能力，在美國建個廠還不是手到擒來的事。結果放到現在看，張忠謀說的每一句話都應驗了，簡直就是提前開了上帝視角。

成本問題比張忠謀當年預估的還要嚴重，臺積電在臺灣本土的工廠，毛利率能做到60%以上，這在整個半導體行業都是獨一份的水平。可是到了美國，毛利率直接跌到了8%，縮水了快87%。換句話說，在臺灣賺100塊錢，在美國只能賺13塊錢。落差這么大，核心就是人力和設備折舊成本太高。

美國的工程師工資比臺灣高好幾倍，工作習慣也完全不一樣。在臺灣，工廠里的設備凌晨出了故障，工程師一個小時之內就能趕到現場修好，根本不耽誤生產。可是在美國，工人到點就下班，周末絕對不加班，設備壞了只能等到第二天上班再修，有時候甚至要等好幾天。產能利用率拉不上去，成本自然降不下來。

設備折舊更夸張，美國廠每片晶圓的折舊成本高達289美元，是臺灣廠的4.86倍。因為初期產能只有臺灣的四分之一，建工廠花的那么多錢，只能分攤到很少的晶圓上。再加上美國的水電、原材料、運輸成本都比臺灣高，算下來每生產一片晶圓，美國廠的成本就是臺灣廠的2.4倍。

進度也拖得一塌糊涂，最開始說第一座工廠2024年量產5納米芯片，結果到了2024年底，只能生產4納米的，工藝直接降了一級。第二座3納米的工廠，原計劃2026年量產，現在已經推遲到2028年了。第三座2納米的工廠，更是要等到2030年才能投產，比最開始的預期晚了整整三年。

哪怕進度拖了，還經常出各種意外。2025年9月，臺積電美國工廠因為外包的氣體供應商電力故障，導致關鍵生產氣體中斷，一下子報廢了幾千片晶圓。就這一次事故，就讓臺積電美國子公司那個季度的利潤從42億新臺幣暴跌到0.41億，幾乎虧得一干二凈。這起事故也暴露了美國本土供應鏈的脆弱，連最基本的水電和特種氣體供應都保證不了，更別說其他更復雜的零部件了。

大家最關心的補貼也坑人，美國政府當初承諾得好好的，說要給臺積電幾百億美元的補貼，結果實際到賬的少得可憐。截至2024年底，臺積電只拿到了66億美元的直接補貼，還不到它總投資的5%。而且這些補貼還附帶了一大堆苛刻的條件，比如要分享技術數據、要優先雇傭美國工人、不能把最先進的技術帶到美國之外的地方等等。

更讓臺積電頭疼的是，美國政府的要求越來越多。一開始只是讓建個廠生產芯片，現在又要求臺積電把研發中心也搬到美國，還要把先進封裝技術也帶過去。甚至有美國議員提出，要讓臺積電把董事會的一半席位讓給美國人，還要定期向美國政府匯報生產情況。這哪里是投資建廠，分明就是要掏空臺積電的全部家底。

現在的臺積電處境太尷尬，美國那邊天天催著要產能、要技術、要更多的投資，稍微慢一點就各種施壓。臺灣本土這邊，大家也有意見，覺得臺積電把太多的錢和技術都搬到了美國，會影響本土的經濟和就業。臺積電的股東們也不滿意，因為美國工廠的利潤太低，拉低了整個公司的盈利能力，股價也受到了影響。

繼續在美國砸錢，不知道什么時候是個頭，而且很可能最后竹籃打水一場空。如果現在收手不干，那之前投進去的幾百億美元就全打水漂了，還會徹底得罪美國政府，以后臺積電在美國的生意就別想做了。畢竟臺積電的主要客戶都是美國公司，蘋果、英偉達、高通這些加起來，占了臺積電營收的一半以上，根本得罪不起。

其實張忠謀早就看透了這一切，早年間他就說過，當科技成為武器，企業不過是棋盤上的棋子。現在看來，這句話說得太對了。臺積電本來只是一家老老實實做芯片代工的公司，只想好好賺錢，結果現在被卷進了大國博弈的漩渦里，身不由己。

最近有消息說，臺積電又要向美國亞利桑那工廠追加200億美元的投資，用于購買更多的EUV光刻機和土地。看來這條赴美建廠的路，臺積電知道是坑也得繼續走下去。只是沒人能說準，這條路的盡頭，等待臺積電的到底是什么，是美國承諾的美好未來，還是一個永遠填不滿的無底洞。

參考資料：環球時報 《臺積電赴美建廠困局調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