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時戚眠雖然不舒服,但是人命關天,也就沒有在意。
直到之后,戚眠第一次懷孕,卻意外流產,才明白過來傅競野的解決辦法是什么。
她曾哭過鬧過,“傅競野,安遙的孩子是命,我們的孩子就不是了嗎?”
傅競野卻說,“當年我被趕出家門,是安遙收留了我,否則我早就凍死在路邊了,不會遇見你,更沒機會愛上你,眠眠,只是替她養一個孩子而已,你不要多想。”
那個時候傅競野的語氣,一如現在。
戚眠緊緊牽著孩子的手,站起身子來,“調監控,如果是安安的錯,我們立馬道歉,如果不是——”
戚眠的話還沒說完,胳膊就傳來一陣強烈的拉扯感。
保鏢的手像鐵鉗一樣攥住她的手臂,將她猛地扯到一邊。她踉蹌了兩步,險些摔倒,耳邊傳來安安的驚叫聲。
“媽媽——”
她眼睜睜看著安安被另一個保鏢從身后拎起來,小小的身體懸在半空中,兩條短腿拼命蹬著。保鏢面無表情地把他按到路邊那片碎石子路上。
安安摔下去的瞬間,膝蓋和手掌蹭著尖利的石子滑出去,皮膚被劃開,血珠立刻滲了出來。小路上鋪著粗糲的碎石,棱角鋒利,安安的白T恤上蹭出了幾道血痕,膝蓋破了一大片,沙子混著血往下淌。
戚眠的心臟像被人攥住了。
安安咬著嘴唇,眼淚在眼眶里打轉,愣是沒有掉下來。
“安安不疼,”他的聲音小小的,帶著哭腔卻拼命忍著,“媽媽不要哭。”
戚眠這才發現自己已經淚流滿面。
她猛地轉頭,看向傅競野。他站在幾步之外,一手抱著糖果,一手插在大衣口袋里,表情平靜。
“即使我們已經離婚了,”他的聲音不大,不急不慢,“安安也是我的孩子。我有資格管教他。”
“等他乖巧些,我們復婚,也不是不可能。”
她推開擋在面前的保鏢,沖過去蹲下來,把安安從地上抱起來。
“傅競野,安安和你沒有任何關系。他有父親,但不是你。”
戚眠一字一頓:“我也不會和你復婚。因為我——已經結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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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戚眠那句話剛落地,跟在傅競野身后的人就噗嗤笑出了聲。
“戚眠,別開玩笑了,”那人抱著胳膊,語氣里全是調侃,“除了傅哥你還能跟誰在一起?”
“不就是覺得傅哥對安遙姐太好了才吃醋,一走五年也就算了,現在還撒謊說自己結婚了。”
旁邊幾個人也跟著笑起來,像是聽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話。
當年誰不知道戚眠愛傅競野到什么程度。
因為傅競野和傅家關系不好,白手起家那年,戚眠甚至將自己外婆留下的遺物珠寶盡數賣了,只為了給傅競野提供啟動資金,為了傅競野的一個項目,戚眠能眼都不眨的給別人下跪。
傅競野心疼她時,她卻說,“沒事的,你的事業才是重要的。”
這些事圈子里沒人不知道。
因此,傅競野聽到這個消息,也只是輕微一笑,沒有相信。
戚眠站在原地,聽著那些笑聲,臉色沒有太多變化。
她垂下眼,輕輕拍了拍安安的后背。
年少不更事的時候,她的確說過那些話——有了他,再也看不見別人了。
現在想起來,只覺得荒唐。
新婚前夜他為了安遙的事徹夜未歸。新婚夜里安遙哭著跳樓,他當著自己的面把她打橫抱上了婚床。
她第一次懷孕流產,躺在手術臺上疼得渾身發抖的時候,他在病房外面陪著安遙產檢。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最起碼她現在的丈夫,不會在新婚夜里抱著別的女人上婚床,也不會因為別人的孩子讓她流產。
戚眠抬起頭,看著傅競野,眼神平靜得像在看一個陌生人。
“信不信由你。”她說完,抱起安安轉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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