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務員面試前一夜，郵箱突然彈出三封未讀郵件。
發件人是我自己。
時間節點分別寫著：一天后、一年后、十年后。
我第一個點開了十年后。
畫面里的女人骨瘦如柴，頭發被剃光。
我愣了十秒才認出來，那是我自己。
乳腺癌，晚期。
死之前，我把改變你人生的三件事告訴你。
我手腳冰涼，點開一年后的視頻。
酒店，大床房，我的親妹妹和裴程正親密結合在一起。
鄭予欣，他們在一起兩年多了。
所有人都知道，就你蒙在鼓里。
我顫抖地點開最后一個視頻。
面試現場，你當著所有考官的面拉肚子放屁，被安保直接拖了出去。
你媽煮的餃子里摻了瀉藥，裴程給你的杏汁是濃縮西梅汁。
而你妹妹，以面試第一的成績成功上岸。
我嚇得渾身發抖，我的至親和摯愛怎會如此害我？
這時門被推開。
媽媽端著一盤餃子，笑瞇瞇地走進來。
欣欣聽話，趕緊吃，明天面試餃杏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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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盯著那盤餃子，指甲掐進掌心。
媽，妹妹也吃了嗎？
媽媽愣了一下，眼神閃了閃。
佳佳說她怕胖，晚上不吃東西。你又不是不知道，你妹妹從小就愛臭美。
從小，又是從小。
我垂下眼，沒說話。
媽媽把筷子塞進我手里，嘆了口氣。
媽忙活了一晚上，就為了給你討個好彩頭。
你這孩子，怎么還不知好歹呢？
我看著她眼里的不耐煩，和提到妹妹時藏不住的滿意。
快吃啊，涼了就不好吃了。
媽媽催促著，臉上還掛著笑。
我夾起一個餃子，放進嘴里。
酸菜豬肉餡的，我最討厭的餃子餡。
我一口一口，把她端來的那盤餃子吃得干干凈凈。
媽媽滿意地收了盤子，臨走前還摸了摸我的頭。
這才是媽的好女兒。早點睡，明天好好考。
門關上的那一刻。我跪在垃圾桶前，把兩根手指伸進喉嚨里。
胃里翻江倒海，剛吃下去的餃子混著酸水全吐了出來。
眼淚也一起涌出來，分不清是生理性的還是別的什么。
我和佳佳是異卵雙胞胎。
她從小漂亮、開朗、嘴甜，是所有人的開心果。
我呢。
木訥，不善言辭，只會讀書。
媽媽嘴上總說一碗水端平，可親戚朋友來家里，永遠先夸的是佳佳。
呦，小女兒長得真水靈，長大肯定是個美人胚子。
然后目光轉向我，欲言又止。
……這個大女兒，看著挺文靜的，成績應該不錯吧？

成績不錯，這是我從小到大唯一能拿得出手的東西。
我拼命讀書，考第一，拿獎學金。
就想聽我媽跟別人說一句我家欣欣也很優秀。
可她從來不說。
她只會在家長會上被老師表揚時，尷尬地笑笑。
這孩子就知道死讀書，不像她妹妹，人緣好，走到哪兒都招人喜歡。
只有裴程不一樣。
他是爸爸老戰友的兒子，從小和我們一起長大。
有一年過年，親戚們圍著佳佳夸她新裙子好看。
我一個人躲在陽臺上看書。
裴程走過來，坐到我旁邊。
你怎么不去和大家一起聊天？
我搖搖頭，失落地說:
我不會說話，不招人喜歡。
他揉了揉我的頭。
誰說的？
我就喜歡你這樣的女孩，書卷氣，溫文爾雅。
那是第一次有人用喜歡來形容我。
不是聽話，不是成績好，是喜歡。
我抬起頭看他，他的眼睛亮亮的。
那一刻，我以為我抓到了光。
第二天早上。н
裴程的車準時停在樓下。
沒等我上車，佳佳熟練地坐在副駕駛上了。
她化著淡妝，穿一件修身的白襯衫，看起來干練又漂亮。
姐，你怎么臉色這么差？沒睡好？
我扯了扯嘴角，可能有點緊張。
切，你筆試第一，還怕面試？
裴程從后視鏡里看了我一眼，遞過來兩瓶杏汁。
都給你們準備好了，一人一瓶。
杏運滿滿，奪得頭彩。
我握著那瓶杏汁，想起視頻里的警告。
裴程給你的杏汁是濃縮西梅汁。
我笑意不達眼底，故意反問他。
裴程，你是希望我第一還是佳佳第一啊？
他似乎沒想到我會這樣問，緩了幾分鐘才回答。
肯定是你，佳佳這個小笨蛋怎么可能贏過大學霸。
曾幾何時，妹妹嫌棄裴程爹味太濃，裴程覺得妹妹矯情做作。
兩人一直互相看不順眼。
只要湊到一起就要互相陰陽對方，還得靠我兩邊說和。
所以我從沒懷疑他倆能在一起。
佳佳一聽這話，挑釁地打了裴程幾拳。
讓您失望了，這次面試第一我拿定了。
眼看兩個人就要吵起來，我沒像從前一樣主動勸和，反而捂住肚子。
裴程，我肚子有點不舒服，想上廁所。
他立刻緊張地轉過頭。н
怎么回事？早上吃什么了？
可能是昨晚的餃子吃多了……
我皺著眉，看向佳佳。
佳佳，你陪我一起去吧，我有點站不穩。
佳佳不耐煩地嘖了一聲。
姐，你怎么關鍵時刻掉鏈子啊。
但她還是下了車，攙著我往考場的衛生間走。
她手里的杏汁放在后座上，沒帶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