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終于沒有打通任督二脈,也沒能飛龍上天,而小時候的武俠夢到了現(xiàn)在仿佛還在繼續(xù)著。
我的武俠夢
肅竹
在我小時候,隨著《少林寺》《武當》《霍元甲》《武林志》等一大批武俠電影的火爆,練武術(shù)成了時尚,有很多青少年都開始了“習(xí)武”。不僅是青少年喜歡,有不少成年人也喜歡,因為他們喜歡,就有了各種拳譜的盛行。我們大山之中是沒有武術(shù)傳統(tǒng)的,拳譜就成了很多人自學(xué)成才的秘笈,擁有拳譜的人都會小心保存著,免得被別人偷學(xué),威脅了自己的“武林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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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從什么渠道,也有幾本拳譜流到了我的手中,或許是因為我“骨骼清奇,年紀輕輕就有一身橫練的筋骨,是百年一遇的武學(xué)奇才”吧,于是我抱著“維護世界和平”的神圣使命,想象著有一天“打通任督二脈”,能夠“飛龍上天”,于是就開始悄悄學(xué)習(xí)武術(shù)。
好巧,第一本拳譜就叫《飛龍長拳》,我照著拳譜練了十幾個動作,練不下去了,因為接下來一個動作是騰空雙踢,小時候的我是個小胖子,別說騰空了,跳起來都有點困難。所以這一套飛龍長拳我也只練會了前面幾個動作,就相當于廣播體操一樣的擺造型。
既然要騰空,當然是要練輕功,記不清在哪個書上看到說有人練輕功,給自己栽了一棵小樹,每天從樹上跳過去,等樹長成大樹了,他也練成了輕功。于是我也給自己栽了一棵樹,可是我發(fā)現(xiàn)我被那本書騙了,或者說那個人栽的是萬年青類的灌木。而我栽的是棵椿樹,這樹一點都不給我面子,一個春天就長高了一兩尺,兩三年就長了一丈多高,而我,還是個小胖子。
小胖子練輕功不行,我可以練力氣,將來也能“倒拔楊柳”“力拔山兮氣蓋世”。也是書上說的,說堅持扛重物,每天加一點分量,最后會有很大的力氣。這個好辦,我家的小牛犢出生了,小家伙膽子小,就經(jīng)常圍著我轉(zhuǎn)。我放牛的時候就把它抱上山,我想如果我把它抱到大,我就是力大無窮了。結(jié)果我又低估了牛的成長速度,不到半年,不是我抱它,而是它馱著我了。
山里孩子的武俠夢伴隨了我的童年,我有很多把自制的武器。因為我們不要說進城購買,就連上一趟街也要走三四十里路,而且家里窮,別說買這些武器,我們小時候花錢買下的玩具,也就是屈指可數(shù)的幾個皮球和橡皮鴨子,剩下的玩具都是自己制作的。于是我就有自制的十八般武器,夢想著有一天我能夠馳騁沙場,或者行俠仗義。
終于有一天,遇到一個“高手”,他也是我們隊里的人,年長我們十來歲,但也還是放牛娃,據(jù)說他已經(jīng)練會了幾套絕學(xué),并愿意對我們傾囊相授,我們當然不勝感激。他要我們幾個小兄弟每人準備一根齊眉棍,帶上釘子每天下午在一個山梁上放牛,他教我們武功。齊眉棍當然是棍法,釘子則是在山梁上的松樹上釘上高度,架上竹棍練輕功,其實就是跳高。
經(jīng)過一個星期左右的苦練,我們終于被父母教訓(xùn)了。因為我們把山梁的松樹下半截的樹皮全部打掉了,被剝光的樹能不能活只能聽天由命了。當然更不敢說那樹上有釘子,后來聽說樹木被伐時,這些釘子弄壞了不少斧頭和鋸子。
當然,我終于沒有打通任督二脈,也沒能飛龍上天,而小時候的武俠夢到了現(xiàn)在仿佛還在繼續(xù)著,比如如今我還是喜歡看武俠小說、影視,而自己仿佛還有一點俠義情懷,時不時在我的作品中,也會流露出像大俠一樣的俠骨柔情,只不過不是去行俠仗義了。而童年的那些習(xí)武往事,卻成了如今搞笑的談資,偶然間想起,依然會躍躍欲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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