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拿馬到底經(jīng)歷了什么，半年之內態(tài)度能發(fā)生如此翻天覆地的轉變？年初還在配合美國對中國企業(yè)揮舞大棒，轉眼間外長就在聯(lián)合國高級別會議上當著上百個國家的代表，反復呼吁“以對話取代對抗”，低聲下氣懇求中國“手下留情”。

這場從囂張跋扈到痛哭求饒的過山車，把“依附霸權、自毀前程”八個字演得淋漓盡致。只是這出苦情戲背后的代價，只有巴拿馬自己咽得下去。

事情要從今年1月底說起。巴拿馬最高法院在毫無合法聽證程序的情況下，于1月29日突然裁定長和集團自1997年便獲得的巴爾博亞港和克里斯托瓦爾港的特許經(jīng)營權合同“違反憲法”，而這項合同在2021年才剛剛合法續(xù)約至2047年。

巴方給出的理由，是合同以“不成比例的方式”偏袒了香港長和集團，“損害了國家財政利益”。裁決作出時，長和方面連充分的申辯機會都沒有獲得。

不到一個月，巴拿馬政府2月23日正式頒布法令，授權海事局以“緊急社會利益”為由接管兩港，強行驅逐長和工作人員，沒收了包括起重機、車輛、電腦系統(tǒng)在內的大量資產。長和當天發(fā)布公告，強烈反對巴方行動，指出裁決、行政法令及巴拿馬政府的相應行動與相關法律框架以及批準該特許經(jīng)營合約的法律完全不一致。長和明確表示，已依據(jù)投資保護條約通知巴拿馬政府并啟動國際仲裁程序，索賠金額已攀升至20億美元以上。

巴拿馬為什么敢冒這么大的風險？

答案寫在華盛頓。特朗普重返白宮后毫不掩飾對巴拿馬運河的野心，公開宣稱運河是美國核心國家資產，不排除采取經(jīng)濟和軍事脅迫手段奪回控制權。2025年底美巴剛剛舉行完聯(lián)合軍事演習，緊接著美國海軍又扣押了多艘懸掛巴拿馬旗的油輪，直接威脅到巴拿馬賴以生存的船舶注冊收入。

巴拿馬被夾在中間，選擇了賭——賭中國為了貿易暢通不會強力反制，賭緊跟美國能換來全方位庇護。兩個賭注都輸了。

中國沒有像巴拿馬預想的那樣退縮，而是打出了一套精準的組合拳。

第一張牌打在最要命的地方。巴拿馬是全球最大的方便旗注冊國，擁有超過8600艘注冊船舶，船舶注冊費每年高達6.5億美元。3月8日至12日，中國海事部門依法對巴拿馬籍船舶開展港口國監(jiān)督檢查。《勞氏日報》披露，5天內中國港口共滯留28艘巴拿馬籍船舶，占同期滯留總量的75.7%，而去年巴拿馬籍船舶在中國的滯留率長期處于個位數(shù)。

這一數(shù)據(jù)引發(fā)全球船東嘩然，大批船東開始扎堆考慮更換船旗，巴拿馬吃了幾十年的注冊費飯票第一次出現(xiàn)了裂痕。

第二張牌來自航運領域。3月10日，中遠海運向客戶發(fā)布通知，宣布立即暫停在巴拿馬運河巴爾博亞港的所有進出港業(yè)務，已確認的訂艙全部取消。

中遠海運沒有說明暫停原因是臨時性的還是永久性的，但巴拿馬運河事務部長伊卡薩坐不住了，公開表示“感到意外”，強調中遠的貨運量占巴爾博亞港總貨運量約4%，“是相當大的業(yè)務量”，期望中方重新考慮。數(shù)據(jù)顯示，巴拿馬運河收入占該國GDP的7%以上，上一財年超過20%的財政收入來自運河運營分紅，中遠海運這一腳剎車踩下去，巴拿馬財政部當場感到了痛。

第三張牌卡住了港口的接盤方。巴拿馬把兩港臨時運營權分別交給了馬士基和地中海航運。但中方迅速行動——3月9日交通運輸部分別約談兩公司有關負責人，3月10日國家發(fā)改委外資司先后與兩公司進行工作會談，3月20日發(fā)改委相關司局主要負責人約見了馬士基集團首席執(zhí)行官。

4月中旬，據(jù)英國《金融時報》報道，多名消息人士透露中方已要求兩家公司立即停止在巴拿馬運河的港口運營。兩大航運巨頭很快領會了信號，巴拿馬強行接管的港口瞬間變成了無人敢碰的燙手山芋。

就在巴拿馬被經(jīng)濟反制打得節(jié)節(jié)后退的時候，它寄予厚望的美國大哥在干什么？

美國國務卿魯比奧在國際場合高聲指責中國“利用經(jīng)濟手段破壞巴拿馬法治”，美國與多個拉美國家發(fā)表聯(lián)合聲明無端指責中方，但這些聲音背后沒有任何實質內容——沒有經(jīng)濟援助，沒有貿易補償，更沒有軍事支持。

特朗普訪華期間全程專注于中美經(jīng)貿大單，巴拿馬三字從未出現(xiàn)在會談議程中。對華盛頓來說，巴拿馬運河只是遏制中國海外航運的地緣籌碼，巴拿馬本身更是隨時可以丟棄的棋子。

據(jù)報道，他還頻頻搬出“尊重”二字，稱巴拿馬“尊重所有國家的法律主權，也只是要求得到同樣的待遇”。然而他對巴拿馬主動違約、強行接管的事實只字不提。

同一天，王毅外長在紐約會見了馬丁內斯-阿查。王毅明確指出，中國企業(yè)在巴拿馬深耕多年，為巴拿馬促進經(jīng)濟、改善民生作出重要貢獻，希望巴方切實維護中國企業(yè)正當權益，中巴關系不針對第三方也不應受第三方干擾。

巴方外長則表態(tài)，將毫不動搖奉行一個中國政策，愿在相互尊重基礎上通過建設性對話化解分歧。嘴上一套、背后一套的操作，讓國際社會對巴拿馬的“苦情戲”心知肚明。

巴拿馬現(xiàn)在陷入了真正的死局。繼續(xù)硬扛，船籍信譽持續(xù)下滑、運河過路費收入銳減、仲裁索賠20億美元以上，標普等國際評級機構已下調其主權信用評級，外資正在加速撤離。低頭認錯，又害怕激怒美國。美國在拉美的軍事存在和政治影響力從來不是擺設。國內政壇更加分裂——一邊是外長在聯(lián)合國喊冤賣慘，一邊是7名議員訪華考察尋求經(jīng)貿合作，兩副面孔同時表演，巴拿馬在國際社會眼中的信譽已經(jīng)跌到了地板。

這出反轉大戲的教訓再清楚不過。巴拿馬以為抱緊美國大腿就能在夾縫中左右逢源，結果卻是親手摧毀了與中國的長期合作，換來的只有華盛頓的一張空頭支票和一個爛攤子。國與國之間的交往，信義是根本，獨立的判斷是底線。依附霸權的小國無論怎么算計，最終都難逃被當作籌碼的命運。巴拿馬走過的這條路，所有中小國家都應該引以為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