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大少爺要納我為妾那天，謝寄白抱著我說：
給人做妾有什么好，妾就是個玩物。
小蠻你別去，等我考了功名娶你做正妻。
上輩子我信了，心甘情愿一直給謝寄白當丫鬟。
可他考上探花后，卻娶了戶部尚書的千金徐溫瑜。
我被她處處磋磨，謝寄白只是淡淡道：
她是主子，你是下人，她教訓你也是應當。
最后我被徐溫瑜趁他出府時，活活打死。
重活一世，我又回到大少爺找到我那天。
妾好歹也是半個主子，往后就不用伺候人了，你可愿跟我？
我抬頭道：
謝大少爺恩典。
我愿意。
回到濯纓居時，我正碰上謝寄白身邊的大丫鬟翠翹。
她上下掃了我一眼，忍不住嘲諷：
喲，這不是想當太太的小蠻小姐嗎，你不是剛和二少爺吵了一架，怎么灰溜溜回來了？
哎喲，我忘了，你就是個丫鬟，不回來還能去哪兒啊？
見我沒說話，她故意說起來。
我那日才見了二少爺的未婚妻，真不愧是尚書府家的千金！
不但是京城有名的才女，長得也跟畫上的人兒似的，跟二少爺站一起跟一對玉人似的。
她抿嘴一笑：
小蠻，你拿什么跟人家比啊？少爺跟你聊琴棋書畫的時候你說什么？怎么掃地？還是怎么做針線？我要是少爺，我也娶徐小姐。
你要是識就趕緊給少爺服個軟，不然啊小心以后連他的丫鬟都沒得做！
我笑笑，沒說話。
轉身回了屋子開始收拾東西。
我已經答應了大少爺去給他做妾，以后也不會再跟翠翹爭吵了。
過幾日大少爺回來，我就要搬過去了。
收拾鋪蓋的時候，一個荷包從床上掉了下來。
我撿起荷包，有些恍惚。
重生回來，許多事情我已經記不清了。
但我仍能記得謝寄白拿到荷包時歡喜的樣子。
又忍不住心疼我的手。
以后這樣的活兒讓下人干就是了，何必自己親自做？
當時我忍不住笑：少爺，我就是下人啊 。
他皺眉：不準你這么說，在我這里你永遠都不是下人。
他認真握住我的手：小蠻，以后我是要娶你的。
我反駁他：你是侯府少爺，我就是一個丫鬟，你怎么可能娶我？
謝寄白抱住我。
什么少不少爺的，我是庶子，你是丫鬟，我們天生一對。
我咯咯笑起來：哪有你這么算的？
上輩子那時候，我和謝寄白感情還很好。
正如他所說，他生母柳姨娘只不過是個不起眼的妾室，在眾多妾室里實在不起眼。
景順侯風流倜儻，兒女眾多，連帶著謝寄白也跟著在府里不受重視。
下人們拜高踩低，都不愿意在他院里伺候，紛紛找路子換了主子。
只有我死心塌地不肯走。
還好謝寄白聰明，科舉中了探花，進了翰林院，有了官身。
景順侯才想起還有這么個兒子，終于重視起他來，我們才從那處小院搬了出來。
一次偶然，我遇見了大少爺。
大少爺對我有幾分興趣，便問我愿不愿意去給他做妾。
謝寄白聽說后卻臉色陡變！
小蠻，你不能給大哥做妾！
他看向我，眼里帶著隱隱的哀求。
小蠻，妾室不過是個玩物，往后誰都能發賣你。
我不愿意你以后跟我娘一樣。你等等我，等我官職更高些，不需要再看府里眼色了，我一定會娶你！
……
我回絕了大少爺遣來的婆子。
承蒙大少爺錯愛，但我還是想留在二少爺這里。
婆子語重心長：小蠻，妾再不得寵也是主子，丫鬟再得寵也就是個下人。
二少爺現在喜歡你，可往后呢，等他娶親了呢？你可想好了，過了這個村可就沒這個店了。
我點頭。
我想好了。
我相信謝寄白，他不會辜負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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