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
幾周前，弗拉基米爾·普京屈辱地依賴弗拉基米爾·澤連斯基的克制，以確保他那冠冕堂皇的“勝利游行”能夠順利進行。
如今，另一重羞辱似乎正朝克里姆林宮襲來。普京大肆吹噓的“榛樹”彈道導彈，曾被宣稱為革命性的戰場武器，如今看來其象征意義遠大于戰略效果。
據烏克蘭情報機構（SBU）——該機構通常判斷準確——稱，在周末對距基輔50英里的小工業城鎮比拉采爾克瓦發動襲擊后，普京僅剩三枚“榛樹”導彈。值得注意的是，這款俄羅斯“神奇武器”并未瞄準基輔本身：首都的防御系統包括強大的美制“愛國者”攔截導彈，該導彈曾挫敗過“匕首”和“鋯石”高超音速導彈等其他曾被大肆吹噓的俄羅斯武器。
同樣值得注意的是，“榛樹”這類武器通常用于攜帶核彈頭，而使用常規彈頭時，它可能不具備實現有效打擊所需的精度。事實上，它似乎根本沒有安裝爆炸彈頭：迄今為止，“榛樹”的襲擊似乎只發射了惰性彈頭。這些彈頭由于速度快、動能巨大，可能造成破壞，但這需要極高的精度，而目前尚無跡象表明其具備這種精度。
“只是極其昂貴的硬件砸在了地上，”俄羅斯軍事博主弗拉基米爾·羅曼諾夫在社交媒體上寫道，并附上了最新“榛樹”襲擊的視頻。“這一切只是為了一個沒人再相信的漂亮畫面，”他補充道。
莫斯科將“榛樹”宣傳為一種能改變游戲規則的能力。真正的改變游戲規則者通常不需要如此賣力宣傳。夸下海口很容易；戰場成果卻更難取得。
烏克蘭繼續展現出在痛處實施打擊的非凡能力。俄羅斯的關鍵基礎設施以及價值數百萬美元的高價值空中資產均遭到襲擊，而這些目標曾被認為遠在烏克蘭的打擊范圍之外，安全無虞。
對莫斯科而言，或許最令人擔憂的是，烏克蘭對俄羅斯首都的襲擊如今似乎越來越常態化。而且，這些襲擊并非使用先進的西方巡航導彈，在很多情況下，使用的是烏克蘭國產無人機。
這或許正是戰爭敘事日益聚焦之處。烏克蘭擁抱無人機戰爭，并非僅僅將其視為另一種戰場工具，而是將其視為軍事思想的一場革命。其方法之精妙，以至于烏克蘭已不再僅僅是使用無人機技術，而是在向國外輸出專業知識、系統和技術訣竅。僅此一點，就深刻地揭示了當前這場沖突中創新力量的所在。
在前線，有跡象表明烏克蘭正在重獲勢頭。領土爭奪的激烈程度和速度是多年來所未見的。俄羅斯似乎仍陷于一種更讓人聯想到一戰而非21世紀的戰爭模式：塹壕體系、消耗性攻擊以及代價極其高昂的推進。關于嚴重傷亡率的報道不斷引發關于其可持續性的嚴峻問題。
俄羅斯持續偏好打擊平民目標而非純軍事目標，這不僅引發了對其能力的質疑，也對其信心提出了疑問。我在敘利亞看到過阿薩德及其俄羅斯支持者采用類似手法。其理論很簡單：恐嚇平民，摧毀士氣，迫使其屈服。歷史一再證明了此類策略的局限性。它們很少能取得決定性成果，反而常常會增強抵抗。
或許更能說明問題的是，這揭示了克里姆林宮內部的氛圍。在經歷了多年的消耗戰后，普京似乎越來越面臨改變敘事的壓力。大國可以承受長期的苦難，但曠日持久的沖突會造成越來越難以掩蓋的壓力。領導人開始尋求決定性的武器、戲劇性的姿態和勢頭的象征。
戰爭的轉折往往漸進而非戲劇性。普京或許尚未走到盡頭。但有跡象表明，他曾宣稱擁有的勢頭正開始向相反的方向轉移。而這將改變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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