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
5月27日，巴西兩位民調墊底的總統候選人——戈亞斯州前州長卡亞多和米納斯吉拉斯州前州長澤馬，同時釋放了組隊信號。
說實話，這根本不像一次從容的政治布局。
卡亞多第一輪支持率4%，澤馬3%。在他們前面，盧拉40%，弗拉維奧·博索納羅31%。
數字太直觀了。從數字看，兩人各自參選幾乎沒有勝算。加在一起能不能攪局？目前很難判斷。但有一樣東西比勝負更值得關注：這次聯盟談判從頭到尾透著一股“不得不”的味道。
澤馬講了一句大實話。他說，這類對話一直存在，但最終結果通常要到8月15日候選人登記截止日當天午夜才能敲定。為什么非要拖到最后一刻？因為誰都不想先讓步，誰當正手、誰當副手，八字沒一撇。
澤馬被問到是否愿意當卡亞多的副手時回了一句：“為什么不能反過來呢？”翻譯一下——“憑什么是你正我副？”
這或許才是右翼聯盟此刻的真實狀態。不是“團結抗盧”，是兩個落后選手發現單挑必輸，更像是被形勢逼出來的一道算術題。
弗拉維奧·博索納羅那邊，日子也不好過。馬斯特銀行丑聞正在發酵，他被曝與已入獄的銀行家沃卡羅有資金往來，涉及拍攝一部關于父親老博索納羅的電影《黑馬》。丑聞對民調的沖擊已初現端倪：5月22日的Datafolha數據顯示，盧拉在二輪對決中47%對43%，差距比此前有所擴大，時間節點高度吻合。
澤馬在這件事上毫不留情：“選民不會接受與‘黑心銀行家’會面的候選人。”卡亞多則相對克制，只說弗拉維奧需要解釋，并未直接做價值判斷。
更關鍵的是，最高法院層面同樣暗流涌動。盧拉4月底提名的大法官人選被參議院42票對34票否決，巴西132年來頭一回。投下反對票的議員中，不乏右翼勢力。這不是盧拉個人的面子問題，大法官席位至今懸空，一旦拖到大選之后，下一屆總統理論上最多可提名多名大法官，足以重塑巴西最高司法機構的政治生態。
而就在大法官提名被否之前大約半年，以聯盟黨與進步黨為核心的兩大政黨已退出盧拉執政聯盟，導致政府喪失約140個關鍵職位的人事控制權，盧拉的國會票源也隨之大幅縮水。
將這條時間線拼接起來會發現，過去七個月巴西政局經歷了一個清晰的三段式變化：執政聯盟解體、大法官提名被否、右翼聯盟浮現。每一環看似獨立，卻環環相扣——國會優勢轉向右翼是前兩步的前提，而右翼聯盟談判，正是這一趨勢在選舉層面的自然延伸。
但聯盟談判不等于聯盟成立。
右翼內部至少有兩條裂痕。第一，卡亞多和澤馬誰說了算？兩人支持者高度重疊，誰也不服誰。第二，博索納羅家族如何看待這場“第三者聯盟”？弗拉維奧需要卡亞多和澤馬的支持者，但卡亞多和澤馬并不想當博索納羅家族的政治墊腳石。澤馬此前甚至被弗拉維奧陣營納入過副手人選的討論范圍，但丑聞曝光后他迅速轉而對弗拉維奧展開批評，雙方裂痕正在擴大。
所以說，右翼聯盟是一場“內卷式”賭局。有人拿它當翻盤工具，有人拿它當壓價籌碼。目前誰也無法確定，8月15日午夜鐘聲敲響時，出現在登記表上的到底是三個人還是一家親。
唯一能確定的是：這道算術題還沒人算出正確答案——因為連出題人自己也在不斷調整策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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