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
第2章
我眨了眨眼，努力讓自己顯得天真無邪：是一個侍衛哥哥，他在咬貴妃娘娘。
貴妃娘娘說他咬得疼，讓他輕一點。侍衛哥哥說貴妃娘娘的肉是甜的，還想咬。
整個太極殿的空氣仿佛被抽干了。
幾個太監的膝蓋開始打顫，恨不得把自己的耳朵堵上。
父皇沒有發怒，只是緩緩地將我放在了龍案旁的小榻上。
他的臉在燭光下晦暗不明，語氣卻反而平靜下來，甚至稱得上溫和。
哦？那個侍衛哥哥長什么樣子？
我歪著頭想了想：我沒看到，我想上去的時候，聽到貴妃娘娘在喊痛，我就趕緊來找父皇了。
父皇笑了一聲。
這一聲笑讓人脊背發涼。
他站起身：點一隊禁軍，隨朕去永安殿。今晚的事，一個字也不許傳出去。
說完，父皇一把撈起地上的我，大步流星地朝外走去。
永安殿。
殿門緊閉，守夜的宮女不知去向。
禁軍悄無聲息地包圍了整座寢殿。
開門！禁軍奉旨查驗！
殿內隱約傳來一陣慌亂的響動，隨即又歸于寂靜。
父皇的聲音不大，卻穿透了厚重的殿門：朕數到三，門若不開，殿內之人，皆以謀逆論處。
殿門在第三聲落下之前，吱呀一聲開了。
開門的是蕭貴妃的貼身宮女碧桃。
她的臉上帶著僵硬的鎮定，撲通一聲跪下：陛、陛下……娘娘已經歇下了，您……
父皇連看都沒看她一眼，抱著我徑直從她身側走了進去。
寢殿內，燭光昏暗，帷幔低垂。
蕭貴妃散著一頭青絲，裹著一件單薄的寢衣，斜倚在美人榻上。
見父皇進來，她連忙起身行禮，聲音里帶著恰到好處的慵懶與茫然。
陛下……您怎么這時候來了？臣妾方才睡著了，不知陛下駕到……
她的戲演得很好。
但父皇沒有扶她，也沒有說話。
他只是用目光掃過整個寢殿。
貴妃睡得這么沉，連殿里進了人都不知道？父皇淡淡地開口。
蕭貴妃的睫毛顫了一下：陛下說笑了，臣妾的寢殿，怎會進人？
是嗎？
父皇忽然伸手，指向寢殿角落的紫檀木大衣柜。
沈鐸，把那個柜子打開。
蕭貴妃的臉上終于出現了第一絲裂縫。
她幾乎是撲上去抓住了父皇的衣袖：陛下！臣妾的衣柜里都是些貼身之物，怎好讓禁軍……
父皇低頭看著她的手，目光冷得像北境的雪水。
貴妃怕什么？
禁軍首領沈鐸已經走到衣柜前，手搭在柜門的銅環上。
這一瞬間，柜門從里面猛地撞開了。
一個身形修長、面容俊朗的年輕男人從衣柜里滾了出來。
他的上半身只穿著一件松垮的中衣，腰帶不知去向，他的臉上帶著一種慌張又油滑的神情，跪在地上磕頭如搗蒜。
陛、陛下饒命！末將……末將不是有意的……是、是貴妃娘娘她……她說陛下您……
蕭貴妃臉色慘白，但她的反應極快。
她松開父皇的衣袖，轉身對著那男人厲聲道：你是何人！竟敢擅闖本宮的寢殿，莫不是刺客？碧桃！碧桃呢！
她的聲音尖利，在整個寢殿中回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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