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主之地2配置高吗|看真人裸体BBBBB|秋草莓丝瓜黄瓜榴莲色多多|真人強奷112分钟|精品一卡2卡3卡四卡新区|日本成人深夜苍井空|八十年代动画片

網易首頁 > 網易號 > 正文 申請入駐

丈夫半夜敲門忘鑰匙,同事消息飛機失事,我開門的手懸在半空

0
分享至

半夜兩點,敲門聲像催命符。

韓明軒在外頭喊:“月如,開門,飛機備降了,我坐大巴回來的!”

我迷迷糊糊往門口走,手機突然震了。

王磊的語音,語氣不對勁:“嫂子,明軒那趟飛機出事了,新聞說失聯了!”

我握著門把手,整個人僵在那里。

敲門聲還在繼續,韓明軒喊我名字,聲音越來越急。

手機屏幕的光,照得我臉發白。

門外的人,到底是不是我丈夫?

01

我盯著手機屏幕,腦子里嗡嗡作響。

王磊那條語音,我聽了三遍才聽明白他說什么。失聯,失事,飛機出事了。每個字我都認識,但連在一起,我怎么也反應不過來。

韓明軒在門外又敲了兩下:“月如?你睡死了?開門啊!”

他的手拍在門板上,聲音悶悶的。我能感覺到門板在震動,那種震動順著我的手掌傳到胳膊上,讓我整個人都在發抖。

我艱難地咽了口唾沫,朝著門外喊:“你,你怎么回來的?”

“我不是說了嗎,飛機備降在長沙,我坐大巴回來的。”韓明軒的語氣有點不耐煩,“外頭冷死了,你先開門讓我進去。”

我低頭看了一眼手機,王磊的第二條語音又發了過來。

我點開聽,王磊的聲音急得都變了調:“嫂子,別慌!我剛確認了,不是失事,是機械故障,飛機備降了!所有人都安全!明軒應該已經下飛機了!”

我愣住了。

兩條語音,前后不到一分鐘。第一條說失聯,第二條又說沒事。

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猶豫了一下,還是沒開門,先給王磊回了個電話。電話響了兩聲就接通了,王磊那邊背景音嘈雜得很,像是很多人在說話。

“王磊,你剛才說的……”

“嫂子,虛驚一場!”王磊打斷我,聲音里帶著劫后余生的慶幸,“我剛打電話問了航空公司,是機械故障,飛機備降在長沙了,人沒事。我現在就在機場,剛開始消息傳錯了,嚇死我了。”

我松了一口氣,手心都是汗。

“嫂子,明軒聯系你了嗎?”

他就在門口。”我說,“他說坐大巴回來的。

“那就好,那就好。”王磊連聲說,“你跟他說,讓他好好休息,明天公司那邊我去解釋。”

掛了電話,我才感覺心跳慢慢穩下來。我走到門口,深吸一口氣,準備開門。

手已經碰到門鎖了,突然一個念頭閃過腦海。

韓明軒怎么會有鑰匙?

這扇門,上個月剛換的鎖。

那天韓明軒出差,我一個人在家,門鎖突然壞了,叫了鎖匠來換。韓明軒回來后,我把新鑰匙給他,他順手掛在了鑰匙扣上。

可他剛才明明說,忘帶鑰匙了。

我低頭看了一眼貓眼。

韓明軒靠在門框上,外套拉鏈沒拉好,頭發亂糟糟的,看起來確實是趕了很久的路。他掏出手機看了一眼,又塞回兜里。

我的目光落在他的手上。

他手上,明明攥著一串鑰匙。

那串鑰匙我認得。銀色的鑰匙扣,上頭掛著一個紅色的生肖吊墜。那是他的鑰匙串,用了好幾年了。

他明明有鑰匙,為什么要說忘帶了?

我的手停在門鎖上,怎么也按不下去。

“月如?你開門啊。”韓明軒又敲了兩下門。

我咬了咬牙,朝著門外喊:“你鑰匙呢?你不是說忘帶鑰匙了嗎?”

門外安靜了兩秒。

“我……”韓明軒的聲音有點尷尬,“我摸遍了口袋都沒找到,以為丟在路上了。剛才又翻了翻包,找到了。”

他揚了揚手里的鑰匙串:“你看,找到了。”

這個解釋聽起來合情合理。

但我心里總覺得哪里不對勁。

“那你開吧。”我說。

門外傳來鑰匙插進鎖孔的聲音。咔噠一聲,鎖開了。

韓明軒推門進來,一股冷風跟著灌進來。他脫了鞋,一邊搓著手一邊往客廳走:“凍死我了,長沙那邊下雨,大巴的空調還壞了。”

我站在門口,看著他走進客廳。

燈光下,他的臉色不太好,嘴唇有點發白。他脫下外套扔在沙發上,轉身看了我一眼:“你愣著干嘛?給我倒杯熱水啊。”

我“”了一聲,轉身去了廚房。

拿著熱水壺的時候,我腦子里還在想剛才的事。

他為什么一開始要撒謊說沒帶鑰匙?

還有,王磊說飛機備降在長沙,他坐大巴回來的。從長沙到我們這兒,大巴至少要跑三個小時。他一點下的飛機,兩點到家,時間上倒是說得通。

但為什么王磊會知道得那么清楚?他不是韓明軒的同事嗎,怎么比我還先知道消息?

我端著熱水走出廚房,韓明軒已經坐在沙發上了。他接過水杯,咕咚咕咚喝了幾口,長出一口氣。

“你怎么不接我電話?”他突然問。

“什么時候?”

“下午。”他說,“我給你打了兩個電話,你都沒接。”

我愣了一下,想起下午在超市買菜的時候,手機確實響過。我掏出手機一看,是韓明軒的來電,當時猶豫了一下,沒接。

我想讓他也嘗嘗等不到的滋味。

“我在超市買菜,沒聽到。”我說。

韓明軒看了我一眼,沒說話。

客廳里安靜下來,只有暖氣片發出的嗡嗡聲。

我看著他,突然想起一件事。

“你昨天不是說要出差嗎?怎么今天就回來了?”

韓明軒放下水杯,揉了揉太陽穴:“展會被取消了,我就改了行程。”

“展會取消了?什么時候的事?”

“昨天下午。”他說,“主辦方臨時通知的,我本來想告訴你的,但后來忙著改簽,就忘了。”

他的語氣很平淡,像是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

但我心里卻泛起一絲異樣。

昨天下午他給我打電話,難道就是想跟我說這個?

我沒接,他就沒再打。

這不像他的性格。

他要是真想告訴我什么事,肯定會一直打,打到接為止。

可他只打了兩次,就沒再打了。

為什么?

是因為我不接電話,他生氣了?

還是因為,他根本就沒想讓我知道什么?

02

我坐在韓明軒對面,看著他喝完一杯水。

他放下杯子,打了個哈欠:“困了,洗洗睡吧。”

他站起來,往浴室走。

我看著他的背影,突然說:“你明天還走嗎?”

“不走。”他頭也沒回,“展會取消了,這幾天都待家里。”

浴室的門關上了,嘩啦的水聲響起來。

我坐在沙發上,腦子里還在想剛才的事。

下午逛超市的時候,我確實看到了韓明軒的未接來電,但我故意沒接。

那時候我跟自己說,憑什么每次都是我等他的電話?

我也要讓他嘗嘗等不到的滋味。

可現在想想,我挺后悔的。

如果那通電話,他真的是想告訴我什么重要的事呢?

如果飛機真的出事了,那通電話,就是我最后一次聽到他的聲音了。

想到這里,我心里涌上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滋味。

不是慶幸,也不是后怕。

是一種帶著酸澀的委屈。

我跟他結婚十年了。

他一年到頭出差,我一個人撐著這個家。

接送孩子,買菜做飯,伺候公婆。

我媽說我命好,嫁了個能掙錢的男人。

可我從來不覺得命好。

我只是習慣了。

習慣了等他回家,習慣了一個人睡,習慣了把話憋在心里。

韓明軒從浴室出來了,穿著睡衣,頭上還滴著水。

“你怎么還不睡?”他看了我一眼。

“你先睡,我洗個澡。”

他“”了一聲,進了臥室。

我坐在沙發上,聽著臥室里傳來他翻身的動靜。

過了一會兒,燈滅了。

我打開手機,翻到王磊的聊天記錄。那兩條語音我還沒刪除,我點開又聽了一遍。

第一條,他說飛機失聯了。

第二條,他說是虛驚一場。

前后不到三分鐘,消息就反轉了。

我總覺得哪里不對,但說不上來。

我翻到韓明軒的聊天記錄,最近一條是他昨天下午發的微信:“登機了,晚安。”

時間是晚上九點零三分。

我盯著這條消息,突然覺得有點奇怪。

他平時登機前都會給我發消息,但從來沒說過“晚安”這個詞。他一般都是說“走了”,或者發個飛機的表情。

“晚安”這兩個字,不太像他說的。

我往上翻了翻聊天記錄,前幾個月的對話,他基本都是一個字兩個字地回。

“嗯”、“好”、“知道了”。

有一次我給他發了一長串消息,說孩子想他了,讓他早點回來。

他只回了一個“好”字。

這樣一個連話都懶得多說的人,怎么會突然說“晚安”?

我退出微信,打開電話記錄。

昨天下午,他確實打了兩個電話給我。第一個是下午兩點三十七分,我沒接。第二個是下午三點十二分,我也沒接。

之后,他就沒再打了。

我盯著那兩個未接來電,心里那種異樣的感覺越來越強烈。

韓明軒從來不是那種打了兩次沒人接就放棄的人。

有一次他在外地,我手機靜音了沒接到電話,他連著打了十幾個,從下午打到晚上,直到我回電話給他。

當時我問他什么事這么急,他說沒什么,就是想問問家里醬油買哪種。

這樣的一個人,昨天打了兩次我不接,他就再也不打了?

這不科學。

我站起身,輕手輕腳地走到臥室門口。

門虛掩著,里面傳來韓明軒均勻的呼吸聲。

我推開門,借著走廊的光,看到他側躺著,背對著門口。

我看了他一眼,又輕輕關上門。

走回客廳,我靠在沙發上,腦子里亂成一團。

今天晚上的事,每件事都不對勁。

韓明軒半夜回來,說飛機備降了,可他明明有鑰匙卻說自己忘帶了。

王磊的消息,前后矛盾,一個說失聯一個說沒事。

韓明軒昨天的電話,打了兩通就放棄了。

他登機前發的消息,會說出平時從來不說的“晚安”。

這些事,單獨拿出來看,都不算什么。

可放在一起,就像拼圖一樣,拼出了一個讓我不安的畫面。

我拿起手機,想給王磊發條消息問問今天到底怎么回事。

字打到一半,我又刪了。

算了,人都回來了,還能有什么事?

我放下手機,去浴室洗了把臉。

鏡子里的我,臉色有點白。

我對著鏡子里的自己說:“別想了,他回來了就好。”

可我心里知道,這個“就好”,說給我自己聽,都不信。

我回到臥室,韓明軒已經睡熟了。

我在他身邊躺下,床墊隨著我的動作微微晃動。他翻了個身,嘴里含含糊糊地說了一句什么。

我沒聽清。

但那個聲音,聽起來不像是在叫我的名字。

我的心里,突然“咯噔”一聲。

那一整夜,我都沒睡著。



03

第二天早上,我醒來的時候,韓明軒已經起床了。

廚房里有動靜,鍋碗瓢盆響著。我走到廚房門口,看到他正在煎雞蛋。圍裙系在身前,油鍋里的雞蛋滋滋響著。

“醒了?”他頭也沒回,“馬上就好。”

我靠在門框上,看他忙活。

結婚十年,他下廚的次數,十個手指頭都數得過來。每次我生病或者不舒服,他最多就是叫個外賣。

今天這是怎么了?

“你不多睡會兒?”我問。

“睡不著。”他把煎好的雞蛋盛到盤子里,“習慣了,每天七點醒。”

他把盤子放到餐桌上,又轉身去倒牛奶。

我看著他的背影,突然發現他穿的那件毛衣有點眼熟。

那是一件深灰色的高領毛衣,我好像在哪見過。

“你什么時候買了這件毛衣?”我問。

韓明軒愣了一下,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衣服:“這衣服,你不是給我買的嗎?”

“我買的?”我皺了皺眉,“我什么時候給你買的?”

“上個月,你忘了?”他說,“你說逛街的時候看到打折,順手買的。”

我盯著那件毛衣,想了半天,怎么也想不起來我給他買過這件衣服。

而且,這件毛衣的袖口上,有一個小小的商標,logo我不認識。

我從來不會給韓明軒買這種沒牌子的衣服。

“你記錯了吧?”我說,“我沒買過這件。”

韓明軒的手頓了一下,隨即笑著說:“那就是我自己買的,可能記混了。

他端著牛奶走過來,在我對面坐下。

我沒動筷子,看著他吃東西。

他吃得很安靜,刀叉沒發出什么聲音。喝牛奶的時候,也是小口小口地喝。

我突然覺得,他吃東西的樣子,跟以前不太一樣了。

他以前吃煎蛋,都喜歡蘸著醬油吃。今天卻什么都沒蘸,直接就吃了。

而且,他以前吃東西狼吞虎咽的,今天卻吃得很慢,像是在細嚼慢咽。

“你怎么不吃?”他抬頭看了我一眼。

“不餓。”我說。

他點點頭,繼續吃。

我坐在那里看他吃完了早飯,把碗筷收到廚房。他洗了碗,擦干手,走過來在我額頭上親了一下。

“我去公司一趟,王磊說有個文件要處理。”

我“嗯”了一聲。

他換好衣服,拎著包走了。

門關上的一瞬間,整個屋子突然安靜下來。

我坐在沙發里,盯著茶幾上那個空杯子發呆。

剛才他親我額頭的時候,我聞到他身上有一股陌生的味道。

不是他的沐浴露,也不是我的香水。

是一種我沒聞過的,淡淡的甜味。

我拿起手機,給王磊發了條消息:“王磊,昨天飛機的事到底怎么回事?”

過了幾分鐘,王磊回了:“嫂子,沒事,就是機械故障,虛驚一場。”

“那你怎么會知道得那么快?你不是也在出差嗎?”

我昨天也在機場啊,聽到廣播說那趟航班出事了,嚇了一跳。

“后來呢?”

“后來確認是搞錯了,我就趕緊告訴你一聲。”

我看著王磊的回復,總覺得哪里不對。

王磊是韓明軒的同事,兩人不在同一個部門,平時也沒什么往來。他怎么會那么巧,也在那個機場?又那么巧,第一時間就知道了消息?

我沒再追問,但心里那塊石頭,一直沒落下。

下午,我去了婆婆家。

朱秀玲住在城西,坐公交車半個多小時。我到的時候,她正在院子里澆花。

“媽。”我喊了一聲。

她抬頭看了我一眼,臉上沒什么表情:“來了啊。”

她放下水壺,走到客廳坐下。

我跟在她身后,也坐下了。

“媽,昨晚明軒回來了,你知道嗎?”

“知道。”她淡淡地說,“他給我打過電話了。”

“他說飛機備降的事了嗎?”

說了。”婆婆端起茶杯,“他說是飛機出了問題,備降在長沙,他坐大巴回來的。

我沒說話。

婆婆喝了口茶,突然問我:“怎么,你有意見?”

“沒有。”我說,“我就是問問。”

婆婆看著我,眼神里帶著一絲審視:“月如,你是不是又跟他吵架了?”

“沒有。”

沒有就好。”婆婆放下茶杯,“明軒在外面跑業務也辛苦,你在家要多體諒他,別老是疑神疑鬼的。

我心里像被針扎了一下,但臉上還是掛著笑:“媽,我知道了。”

從婆婆家出來,我一個人在街上走。

腦子里反復回想著婆婆的那句話:“別老是疑神疑鬼的。”

是啊,我是不是真的太多疑了?

韓明軒回來了,什么事都沒有。我為什么還要揪著那些細節不放?

可我轉念一想,那些細節,真的是我想多了嗎?

他明明有鑰匙,為什么說忘帶了?

他從來不說的“晚安”,為什么昨天說了?

他打了兩通沒接的電話,為什么就不打了?

他身上的味道,那件我沒見過的毛衣,他吃東西習慣的改變……

這些事,真的是我疑心重嗎?

我在路邊的長椅上坐下來,看著來來往往的人。

有個老太太推著嬰兒車從我面前經過,車里的嬰兒咿咿呀呀地叫著。

我突然想起來,我和韓明軒結婚十年,一直沒要孩子。

不是不能生,是我不想生。

我怕有了孩子,我就徹底離不開他了。

每次我媽催我要孩子,我都說再等等。韓明軒也不急,說什么順其自然。

現在想想,也許他也不想跟我要孩子。

因為孩子,會牽住他。

我掏出手機,翻到韓明軒的聊天記錄。

盯著那條“登機了,晚安”,我看了很久。

然后,我做了一個決定。

我去了一趟機場。

04

機場離我家不遠,打車二十分鐘就到了。

我沒跟任何人說,就是想自己去看看。

到了航站樓,我直奔出發大廳。

早上九點,機場里人來人往。我找到服務臺,問昨天飛深圳的航班情況。

工作人員查了一下,告訴我:“那趟航班確實因為機械故障備降在長沙,乘客都安全轉移了。”

她說得跟韓明軒說的一樣。

“我想問一下,”我遞上手機,上面是韓明軒的登機信息,“這個乘客,是不是登機了?”

工作人員看了一眼,點點頭:“是的,他辦理了登機手續。”

心里那塊石頭,稍微松動了一點。

他確實登機了。

那就說明,他沒騙我。

我走出機場,站在門口吹了一會兒冷風。

也許,真的就是我想多了。

我正要打車回去,手機突然響了。

是王磊打來的。

嫂子,你在哪?

“在家。”我撒謊了。

“那個,嫂子,有件事我想跟你說一下。”

王磊的語氣有點猶豫,我心里一緊。

“什么事?”

“昨天出事的那個航班,乘客名單上,還有一個人的名字。”

“誰?”

王磊沉默了幾秒:“蘇雨婷。

我愣了一下。

這個名字,我不認識。

“蘇雨婷是誰?”

“我也不知道,”王磊說,“但名單上確實有她。我查了一下,她跟明軒是同事,是一個項目的。”

“你的意思是,韓明軒跟一個叫蘇雨婷的女人,一起出差?”

“不是一起,是……訂的是同一個行程。兩人的票,是一起買的。”

像一盆冷水,從頭澆到腳。

我握著手機的手,開始發抖。

“嫂子,你別多想,可能是工作上的事。”

我掛了電話。

站在機場門口,人來人往,我像一尊雕像一樣,一動不動。

一起買的票,一起登機,一起出差。

可韓明軒跟我說的是,他一個人出差。

我掏出手機,給韓明軒打了個電話。

響了三聲,他接了。

“月如?”他的聲音聽起來有點驚訝,“怎么了?”

“你在哪?”

“在公司啊,剛開完會。”

“你今天晚上回來吃飯嗎?”

“回,怎么了?”

“沒什么,就是想問一下。”

我掛了電話,蹲在機場門口。

腦子里的那根弦,繃得緊緊的。

如果只是同事,他為什么不告訴我?

有什么見不得人的?

我站起身,打了輛車,直奔韓明軒公司。

到了公司樓下,我猶豫了。

我要上去,當面問他嗎?

問他和蘇雨婷是什么關系?

問了,他會說實話嗎?

我坐在樓下的咖啡店里,點了一杯拿鐵。

透過落地窗,能看到大樓的入口。

我就在那里坐著,等著。

等了大約四十分鐘,我看到韓明軒出來了。

他穿著那件深灰色的高領毛衣,拎著公文包,一個人走的。

他走到路邊,攔了一輛出租車。

我趕緊結了賬,跟了出去。

出租車往城南方向開。

我攔了另一輛車,讓司機跟上。

一路跟了十幾分鐘,出租車停在一個小區門口。

那個小區,我不認識。

韓明軒下了車,掏出手機打了個電話。

過了幾分鐘,一個女的從小區里走出來。

她看起來三十多歲,穿著長裙,披著頭發,長得挺好看的。

韓明軒看到她,笑著迎了上去。

兩個人站在一起說話,離得很近。

那個女的伸手,替他整了整衣領。

動作很自然,像是做過很多次了。

韓明軒沒有躲開。

我的眼睛,像是被什么東西刺了一下。

我掏出手機,拍下了那個畫面。

然后我讓司機掉頭,走了。

回家的路上,我坐在車后座,一句話都沒說。

司機從后視鏡里看了我一眼,問:“姑娘,你還好吧?”

我靠著車窗,看著窗外飛馳而過的街景,心里空落落的。

他不止騙了我。

還騙了所有人。

05

我沒回家。

讓司機把車開到河邊,我一個人在河邊走了很久。

風很大,吹得我眼睛發酸。

我在一張長椅上坐下來,看著河面上反射的光。

腦子里亂糟糟的,什么都在想,又什么都抓不住。

韓明軒和那個女的關系,已經很明顯了。

但我就是不敢相信。

結婚十年,他雖然粗心,雖然不常回家,但我從來沒想過他會背叛我。

我一直以為,他只是不會表達。

現在我明白了。

他不是不會表達,他是把表達都留給了別人。

太陽快下山的時候,我起身回家。

到家的時候,天已經黑了。

韓明軒還沒回來。

我一個人坐在客廳里,看著窗外的夜色,心里一片空白。

七點,門開了。

韓明軒走進來,看到我坐在客廳里,愣了一下:“怎么不開燈?”

他伸手打開燈,屋子里瞬間亮起來。

我看著他,突然覺得很陌生。

“你今天去哪了?”我問。

“公司啊,不是說了嗎。”

“下班后呢?”

“下班后就回來了。”他說,“怎么了?”

他走過來,在我對面坐下。

我看著他的眼睛,他也沒有躲閃。

“我今天在機場看到一個人,跟你長得很像。”

韓明軒的臉色,微微一變。

但他很快恢復了正常:“是嗎?那肯定不是我,我今天沒去機場。”

“那個人身邊,還站著一個女的。”

他沒說話。

“那個女的,幫她整了整衣領。”

韓明軒的臉色,慢慢白了。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么,但又沒說出口。

“那個女的是誰?”我問。

“月如……”他的聲音有點澀。

“那個女的是誰?”我重復了一遍。

他沉默了很長時間。

長到我都以為他不會回答了。

“她叫蘇雨婷。”

我的心,猛地一沉。

“她是誰?”

“以前的……同事。”

“只是同事?”我看著他,“韓明軒,你說實話。”

我掏出手機,翻到王磊的聊天記錄:“王磊今天告訴我,你跟這個蘇雨婷,是一起買的票,一起出差。

韓明軒的臉色,變得很難看。

“月如,你聽我解釋。”

“好,我聽著。”我說。

他艱難地咽了口唾沫,說:“蘇雨婷是我以前的同事,我們以前一起做過項目。這次出差,她正好也去深圳,我們就一起買了票。”

那你為什么不告訴我?

“我怕你多想。”他說,“我怕你覺得我跟她有什么關系。”

“那你們有關系嗎?”

他沉默了。

這段沉默,比任何回答都沉重。

我看著他的臉,突然覺得很可笑。

韓明軒,你說你今天在公司,但你去了她家。

“她幫你整衣領,你沒躲。”

他低下頭,臉埋在掌心里。

客廳里安靜得可怕。

過了很久,他才開口,聲音很輕:“月如,對不起。

這三個字,像一把刀子,扎進我的心里。

“什么時候的事?”我問。

“半年前。”

半年前。

就是那個時候,他開始變了的。

開始在意穿著,開始換手機密碼,開始半夜接電話。

原來那個時候,就已經開始了。

“你打算怎么辦?”我問。

他抬起頭看著我,眼睛紅紅的:“月如,我不想離婚。”

不想離婚?

“那你跟她怎么辦?”

“我會跟她斷了的。”他說,“你給我一點時間。”

他以為,這只是時間問題。

他以為,只要他斷了,一切就能回到從前。

他從沙發上站起來,想要走近我。

我下意識地往后退了兩步。

他的手停在半空中。

“月如……”

“別碰我。”

我轉身走進臥室,鎖上了門。

靠在門板上,眼淚終于掉了下來。

06

我在臥室里待了一整夜,韓明軒在客廳里坐了一整夜。

天快亮的時候,我打開門,看到他靠在沙發上,一臉疲憊。

他聽到動靜,立刻站起身。

我沒看他,徑直走進洗手間。

洗臉的時候,我看著鏡子里的自己,眼睛腫得像核桃。

我對著鏡子,對自己說:“別哭,哭給誰看?”

但從洗手間出來的時候,韓明軒已經做好了早飯。

他站在餐桌旁,看著我。

“吃飯吧。”

我沒動。

“月如,我知道你生氣,但先吃飯好不好?”

我看著他,突然覺得心酸。

他要是早點對我這么好,就好了。

“我不餓。”我說。

“那……”

你想說什么,就說吧。

他沉默了片刻,然后開口:“我跟蘇雨婷的事,是我對不起你。我跟她,真的沒什么深的關系,就是……

“就是什么?”

就是,在她那里,我好像能找回一點自己。

我看著他,沒有說話。

他繼續說:“你這幾年,越來越沉默。我們之間,話越來越少。我在家里,感覺自己像個隱形人。”

“所以你就去找別人?”

“我沒有去找她,是她來找到我的。”

他說,蘇雨婷是他大學同學。去年同學聚會上,兩人重新聯系上了。蘇雨婷離婚了,自己做生意,想找他談合作。

一開始,確實只是工作上的往來。

后來,不知道什么時候,就變了味。

“我沒有跟她真的怎么樣。”他說,“就是……聊聊天,吃吃飯。她在的時候,我覺得自己還是個人。”

“那我在你眼里,是什么?”我問。

他愣了一下。

“我每天在家等你,給你做飯,給你洗衣服,給你照顧你媽。”我的聲音開始發抖,“我在你眼里,就是空氣?”

“月如,我不是那個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

我看著他,眼淚在眼眶里打轉:“韓明軒,我等了你十年。”

聲音有點哽咽。

“每次你出差,我都告訴自己,再等等,等這次回來就好了。每次你加班,我都告訴自己,他是為了這個家。每次你忘記我的生日,忘記我們的紀念日,我都告訴自己,他忙,算了。”

“可我算了十年了,我不想再算了。”

韓明軒看著我,眼睛里也有淚光。

“月如,對不起。”

“你的對不起,我聽過太多次了。”

我轉轉身,往門口走。

“你去哪?”他問。

“出去走走。”

我打開門,冷風撲面而來。

我走在清晨的街道上,路上沒什么人。

路燈還亮著,天色還是灰蒙蒙的。

我走到小區門口,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朱秀玲。

她站在小區門口的早餐店前,正拎著油條往回走。

看到我,她愣了一下:“月如,這么早去哪?”

“散步。”

她狐疑地看了我一眼:“明軒呢?”

“在家。”

我正要走,她叫住我:“月如,你等一下。”

我停下來。

她走過來,看著我:“你是不是知道什么了?

她嘆了口氣:“蘇雨婷的事,我知道。”

我的眼睛猛地睜大。

“媽,你……”

“我知道。”她說,“明軒跟我提起過她。”

我的心,像被人狠狠攥住了。

“你早就知道,為什么不告訴我?”

“告訴你有什么用?”她說,“男人在外面,玩玩就回來了。”

“玩玩?”

“你以為是什么?”婆婆看著我,“明軒不會跟她有結果的。她是個離婚的女人,還帶著孩子,哪比得上你?”

我看著她,突然覺得很荒謬。

“媽,你的意思是,他出軌了,我還要謝謝他沒選別人?”

“我不是那個意思。”

婆婆看著我,臉上有點掛不住:“月如,我是為你好。你跟他鬧,有什么好處?鬧到最后,還不是你吃虧?

“我吃什么虧?”我說,“我有什么可怕的?”

“你……你沒工作,你離了他,怎么活?”

這句話,像一把刀,扎在我心口。

她說的對。

我沒工作,沒有積蓄,連銀行卡都在他名下。

我離了他,確實不知道怎么活。

但那又怎樣?

我寧愿不知道,也不愿意這樣憋屈地活著。

我抿了抿嘴唇,沒說話。

婆婆似乎覺得自己說中了我的軟肋,語氣里帶著一絲得意:“月如,你好好想想。明軒只是一時糊涂,你大度一點,這事就過去了。”

“媽,你是讓我忍?”

“不是忍,是為了你好。”

我看著她的眼睛,突然發現,這個女人,從來就沒把我當家里人。

在她眼里,我就是一個給韓明軒看家的工具。

“我知道了。”我說。

我轉身,往家的方向走。

婆婆在身后喊:“你去哪?”

我沒回頭。

回到家里,韓明軒還坐在沙發上。

看到我回來,他立刻站起來。

我走到他面前,看著他的眼睛:“你媽知道蘇雨婷的事。”

“她早就知道。”我說,“她說,你跟她提起過。”

“韓明軒,我現在給你一個選擇。”我說,“要么她走,要么我走。”

他看著我的眼睛,沒有說話。

“你選一個。”

然后,他說了一句話。

那句話,像最后一塊石頭,壓垮了我。

07

他說:“月如,你再給我一次機會。”

我看著他的臉,心里突然很平靜。

這句話,我等了十年,終于等到了。

但聽到的時候,我卻并不覺得開心。

“韓明軒,你知道你給我的是什么嗎?”

什么?

“十年的空窗期。”

我等你回家,等你回頭,等你看到我。

我看著他的眼睛,笑了,笑得很苦澀。

“現在你讓我再給你一次機會,那我那十年,誰給我?”

我走到茶幾旁,拿起我的包。

月如,你去哪?

“我需要靜靜。”

“你去哪靜靜?”

“跟你沒關系。”

我打開門,走出去。

韓明軒追出來,在門口拉住我的手。

“月如,你別走。”

“放手。”

“我不放。”

“你放手。”

他沒放。

我轉過頭,看著他,一字一句地說:“韓明軒,你要是不放手,我就報警。”

他愣了一下,手上的力氣松了。

我抽出手,轉身走了。

走出樓道,天已經亮了。

我站在小區門口,看著來來往往的車,突然不知道自己要去哪。

娘家?我媽知道了,肯定又要說我不懂事。

閨蜜家?她的老公跟韓明軒是朋友,我不想讓她為難。

酒店?我翻了一下錢包,只有兩百多塊錢。

我掏出手機,查了一下銀行卡余額。

二十三塊四毛。

連酒店的一夜都住不起。

我在路邊的臺階上坐下來,看著手機發呆。

手機突然響了。

那個,有件事,我不知道該不該跟你說。

“你說。”

“昨天那個蘇雨婷,我查了一下,她不只是明軒的同事。”

“那她是誰?”

她是明軒的前女友。

我的腦子,嗡的一聲。

“你說什么?”

“她是他大學時的女朋友,兩人談了好幾年,后來分手了。去年同學聚會,兩人又碰上了。”

我握著手機,手指冰涼。

“她想回來找他,就借著工作上的由頭,跟他走得很近。”

“王磊,你怎么知道這些?”

“我昨天查到的。”王磊說,“嫂子,我覺得這事你得知道。明軒他……好像不是第一次騙你了。”

“什么意思?”

“我查了一下他的出差記錄,發現這半年,他有很多次出差,都沒去約定的地方。”

我閉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氣。

“他都去哪了?”

“他去了三次蘇雨婷所在的城市。”

我的心,徹底涼了。

三次。

半年時間,三次。

王磊還在那邊說什么,但我已經聽不進去了。

我掛了電話,坐在臺階上,看著天空。

天很藍,陽光很刺眼。

但我心里,一片灰暗。

他在外面,跟別的女人眉來眼去。

她和我,兩個人都被他騙了。

就因為我不夠好。

不,是因為我太好欺負了。

太好說話,太好哄,太好騙。

我把手機收起來,站起身。

我看著回家的方向,突然不想回去了。

十年了,我在那個家里,連個自己的角落都沒有。

衣柜里,我只有三分之一的地方。

客廳里,連一個我喜歡的花瓶都沒有。

廚房里,我為他做了十年飯,他連一道菜都不會做。

這就是我十年的婚姻。

我掏出手機,給我媽打了個電話。

“媽,我可能要回家了。”

“怎么了?”

“沒事,就是想你了。”

我媽沒說話。

過了很久,她說:“回來吧,媽給你做飯。”

我的眼淚,終于掉下來。

08

回到娘家,我什么都沒說。

我媽也沒問。

她只是給我煮了一碗面,加了兩個荷包蛋。

我坐在餐桌前,看著那碗面,眼淚掉進碗里。

“先吃飯,吃完再說。”媽說。

我低頭,扒了幾口面。

面很好吃,但我吃不出味道。

我爸坐在旁邊,欲言又止。

后來他站起身,走到陽臺上,點了一根煙。

我知道,他什么都懂。

吃過飯,我媽讓我去房間睡一覺。

我躺在小時候睡過的床上,盯著天花板,怎么也睡不著。

手機放在枕頭邊,靜音了。

我知道韓明軒一定在找我。

他打了很多電話,發了很多消息。

但我一條都沒看。

我就這樣躺著,腦子里一片空白。

不知道過了多久,門被敲響了。

我媽去開門,聽到門外傳來韓明軒的聲音。

“媽,月如在這嗎?”

“媽,我找她有點事。”

“她睡了。”

“我能不能……”

“她在睡覺,你先回去吧。”

我媽的語氣很堅定。

韓明軒在外面站了一會兒,然后腳步聲漸漸遠了。

我聽到我媽鎖上門,走回客廳,輕輕嘆了口氣。

我從床上坐起來,走到門邊,聽著客廳里的動靜。

我媽在打電話,聲音壓得很低。

“……小明那邊我也不好說什么,關鍵是月如怎么想的……嗯,我知道了。”

她掛了電話,沉默了很久。

我輕輕推開門,走出去。

我媽看到我,愣了一下:“怎么沒睡?”

“睡不著。”

我坐到她身邊:“剛才是誰打電話?”

你舅舅。他說看到明軒跟一個女人在一起,問我知不知道這事。

“月如,媽不問你到底發生了什么。但你要知道,不管你怎么選,媽都支持你。”

我看著她,突然覺得,這十年,我媽老了很多。

以前她頭發還是黑的,現在鬢角都白了。

“媽,對不起。”

“傻孩子,跟我說什么對不起。”

我靠著她的肩膀,閉著眼睛。

媽沒說話,只是輕輕拍著我的背。

過了一會兒,她說:“今晚住這吧,明天再說。

我點點頭。

那一晚,我睡在我媽的床上,像小時候一樣。

可我知道,有些東西,再也回不去了。

第二天早上,我醒來的時候,發現韓明軒站在門口。

他靠在門框上,看著我媽。

我坐起來,擦了擦眼睛。

他看到我,走近了幾步。

“月如,你醒了。”

“我想跟你談談。”

“談什么?”

“談我們。”

我看著他的眼睛,一夜之間,他看起來憔悴了很多。

嘴唇干了,眼睛里都是血絲。

可我心里,沒有心疼,只有一種說不清的平靜。

“你說吧。”

他開始說話。

他說他跟蘇雨婷,真的沒什么復雜的關系。

他說他四十多了,事業也到頂了,突然覺得人生沒什么意思。

他說蘇雨婷的出現,讓他覺得好像又回到了年輕的時候。

他說他沒有跟她怎么樣,真的只是聊聊天。

他說他不想失去我,不想失去這個家。

他說他會改,以后再也不跟蘇雨婷聯系了。

他說了很多很多。

我坐在床上,聽著他說。

等他都說完了,我才站起身,走到他面前。

“韓明軒,你愛我嗎?”

“你愛我嗎?”

“愛。”

“那你在乎過我嗎?”

“你知道我生日嗎?”

“知道。”

“那你說,是幾月幾號?”

他張了張嘴,沒說出口。

我的心,像被針扎了一下。

“六月十七。”我說,“你每次都記不住,連你媽都知道。”

“我……”

“你知道我喜歡吃什么嗎?”

他看著我,說不出話來。

“你不知道,因為每次做飯,我都做你愛吃的。”

“你知道我最怕什么嗎?”

“你也不知道,因為你從來沒問過。”

我看著他,眼淚在眼眶里打轉,但我沒讓它掉下來。

韓明軒,你說你愛我,但你連我在乎什么都不知道。

“你愛的,是有人在家等你。你愛的,是有人給你洗衣做飯。你愛的,是有人幫你照顧你媽。”

“你愛的,是你自己。”

他看著我的眼睛,嘴唇動了動,卻沒說出一個字。

那天下午,我們簽了離婚協議。

我沒要他的錢,也沒要房子。

我就帶走了我的衣服,和那件我舍不得扔的棉被。

走出民政局的時候,天陰沉沉的。

韓明軒站在門口,看著我的背影。

“月如。”

我停下來,沒回頭。

你以后怎么辦?

我笑了笑,沒說話。

我還能怎么辦?

十年婚姻,一場空。

但我至少還剩我自己。

09

離婚后的日子,比我想象中好過。

我搬回了娘家,我媽給我騰了一間屋子。

我開始找工作。

簡歷投了幾十份,面試了一個多月,最后在一家超市當收銀員。

工資不多,但夠花。

每天早出晚歸,累得沾枕頭就睡著。

這樣的日子,反而讓我覺得踏實。

三個月后的一天,我在超市門口,看到了蘇雨婷。

她推著購物車走出來,看到我,也愣了一下。

“林月如?”

“嗯。”

她把購物車停在一邊,走過來看著我。

你還好嗎?

挺好的。

“你瘦了。”

她沉默了一會兒,突然說:“韓明軒來找過我,說你跟他離婚了。”

“他很難過。”

“那是他的事。”

蘇雨婷看著我,眼神有點復雜:“其實……”

“其實什么?”

“其實我跟他,真的沒什么。”

我看著她,沒說話。

“我承認,我對他有過想法。”她說,“我離婚后,覺得一個人太孤單了。同學會上看到他,覺得他變了很多,就想找他敘敘舊。”

“后來他告訴我,他有老婆,他很愛你。”

“他說他很愛你?”我問。

“他說你很好,是他配不上你。”

我心里涌上一種說不清的感覺。

“我跟他說,我理解。”蘇雨婷繼續說,“后來我們就只是工作上的關系。那天你去機場看到的,是我幫他整衣領,是因為他那天脖子拉傷了,我順手幫他弄了一下。”

“那你為什么會在那個小區?”

“那是我的公司,不是我家。”

我看著她,不知道她說的這些話,有幾分真幾分假。

但我知道,真相已經不重要了。

“你說這些,是想讓我原諒他?”

“不是。”蘇雨婷說,“我只是覺得,你們十年的婚姻,不應該就這樣結束。”

“結束了就是結束了。”

“是因為我嗎?”

“不是因為你。”我說,“是因為我自己。”

“我發現,我在這段婚姻里,把自己弄丟了。”

我看著她的眼睛:“我花了十年,去愛一個不愛我的人。我不想再花下一個十年,去恨一個不值得的人。

蘇雨婷看著我,沉默了很久。

你比我想象中堅強。

不是堅強,”我說,“是想通了。

我轉身,回到收銀臺。

身后,蘇雨婷的聲音傳來:“林月如,對不起。”

那句對不起,不是給我的。

是給她自己。

那天晚上下班,我走在回家的路上。

天已經黑了,路燈亮著暖黃色的光。

我掏出手機,看到一條陌生號碼發來的短信。

“月如,我錯了。你能回來嗎?”

我看著那行字,手指停在屏幕上。

我知道,只要我回一個字,一切都可以重新開始。

但我沒有。

我把短信刪了,把那個號碼拉進了黑名單。

有些人,錯過了就是錯過了。

有些路,走過了就不能回頭。

我收起手機,走進夜色里。

10

一年后。

我在超市當了半年收銀員,后來老總說我干得好,調我去了后勤部。

工資漲了一些,工作也輕松了不少。

我媽說我變了,話多了,愛笑了。

我說,那是因為我不用再等誰了。

周末的時候,我會去菜市場買菜,給自己做一頓好吃的。

以前做飯,都是想著韓明軒愛吃什么。

現在做飯,我只想著我愛吃什么。

那天周五,我正在整理貨架,突然聽到有人喊我。

“月如?”

我轉過頭,看到王磊站在門口。

他比以前胖了一點,頭發也短了。

“王磊?你怎么來了?”

“我來買東西。”他笑著說,“你現在在這上班?”

嗯,干了快一年了。

他走過來,看了看我的工作牌:“后勤部,不錯啊。”

“你呢?還在那家公司?”

“不了,跳槽了。”他說,“明軒也跳了。”

聽到那個名字,我心里微微一緊。

但很快就釋然了。

他挺好的?

“還行。”王磊說,“瘦了很多,精神也不太好。”

“月如,他其實一直想找你。”

“我知道。”

“你見過他嗎?”

“為什么?”

我看著他,笑了笑:“因為我不想再回頭了。”

王磊看著我的眼睛,點了點頭:“我理解。”

他從口袋里掏出一張名片,遞給我:“這是我的新號碼,以后有什么事,可以找我。

我接過名片,放進口袋里。

“謝謝你,王磊。”

不客氣。

他轉身,走了幾步,又停下來。

“嗯?”

“明軒讓我告訴你,他對不起你。”

我看著他的背影,沉默了一會兒。

然后我說:“告訴他,我原諒他了。”

“真的?”他轉過頭,一臉驚訝。

“真的。”我說,“但不代表我會回去。”

王磊看著我,笑了。

“我懂了。”

他走了。

我一個人站在貨架旁,看著窗外的陽光。

陽光透過玻璃窗,在地板上灑下一層金黃。

我伸手,接住那一縷陽光。

手心暖暖的。

我想起一年前的那個晚上,那個敲門的男人,那些讓我窒息的謊言,那些沒流完的眼淚。

但那些都已經過去了。

人生就是這樣。

有些事,熬過去了,就過去了。

有些人,錯過了,就不再回頭。

我轉身,繼續整理貨架。

手機突然震了一下,是銀行發來的工資提醒。

我看了看余額,嘴角微微上揚。

以前的工資,都是打進韓明軒的卡里。

現在,是我自己的卡,我自己的錢。

那種感覺,真好。

我正準備下班,一個同事突然跑過來:“月如姐,外面有人找你。”

我愣了一下,走到門口。

夕陽的余暉里,站著一個熟悉的身影。

韓明軒站在那里,穿著那件深灰色的高領毛衣,人確實瘦了很多。

他看到我,眼眶一下子就紅了。

我站在那里,看著他。

風吹過來,吹亂了他的頭發。

“你怎么來了?”

“我想見你。”他說,“我就想見你一面。”

我看著他,心里很平靜。

“見到了,然后呢?”

他張了張嘴,沒說出話。

夕陽慢慢落下,街燈一盞一盞亮起來。

我看著他,突然發現,我已經不恨他了。

恨一個人太累了。

恨了你就放不下,放不下你就過不好。

我不想再過不好日子了。

韓明軒,回去吧。

“回去吧。”我說,“我們的事,已經結束了。”

他看著我的眼睛,眼淚終于掉下來。

“月如,我真的錯了。”

“我知道。”我說,“我也錯了。我錯在不該把十年,浪費在一個不愛我的人身上。”

他看著我,嘴唇顫抖著。

“但我原諒你了。”我說,“也原諒我自己了。”

我轉身,往回走。

身后傳來他的聲音:“月如,我們能重新開始嗎?”

我停下來,沒有回頭。

“不能。”我說,“有些人,有些事,錯過了就是錯過了。”

我推開門,走進超市。

身后,夕陽一點點沉下去。

身后發生過什么,我不會再回頭看了。

從今天開始,我的人生,由我自己說了算。

聲明:內容由AI生成

特別聲明:以上內容(如有圖片或視頻亦包括在內)為自媒體平臺“網易號”用戶上傳并發布,本平臺僅提供信息存儲服務。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

相關推薦
熱點推薦
黃仁勛:英語專業的學生有可能成為最成功的那批人

黃仁勛:英語專業的學生有可能成為最成功的那批人

麥可思研究
2026-05-30 11:19:36
重磅消息!開始放水了?

重磅消息!開始放水了?

混知房產
2026-05-30 07:36:26
印尼把刀揮出去,流血的卻是自己,回頭一看,中國牌桌上早沒了鎳

印尼把刀揮出去,流血的卻是自己,回頭一看,中國牌桌上早沒了鎳

智慧生活筆記
2026-05-30 20:51:50
人不會無故大腦萎縮!醫生提醒:大腦萎縮的人,多半有這4個習慣

人不會無故大腦萎縮!醫生提醒:大腦萎縮的人,多半有這4個習慣

路醫生健康科普
2026-05-29 20:00:04
從1-2至3-2!北京國安絕境大逆轉,法比奧創紀錄,重慶3分鐘丟2球

從1-2至3-2!北京國安絕境大逆轉,法比奧創紀錄,重慶3分鐘丟2球

汪星人喲
2026-05-30 22:02:12
苗阜拿15萬演《主角》值不值?張嘉益這張牌才是關鍵

苗阜拿15萬演《主角》值不值?張嘉益這張牌才是關鍵

東方不敗然多多
2026-05-31 03:48:36
中央氣象臺:廣東貴州等地有分散性強降水 東北地區等地有強對流

中央氣象臺:廣東貴州等地有分散性強降水 東北地區等地有強對流

環球網資訊
2026-05-30 18:32:07
人口告別世界第一?催生“二孩”無效后,國家終于向住房出手了!

人口告別世界第一?催生“二孩”無效后,國家終于向住房出手了!

樂天閑聊
2026-05-30 11:51:44
3-2絕殺世乒賽亞軍,周啟豪贏球仍丟冠,隊友西蒙連輸兩盤掉鏈子

3-2絕殺世乒賽亞軍,周啟豪贏球仍丟冠,隊友西蒙連輸兩盤掉鏈子

好乒乓
2026-05-30 18:14:23
結婚3年,吳千語首曬上海婚房,全程自己設計,老公負責拎包入住

結婚3年,吳千語首曬上海婚房,全程自己設計,老公負責拎包入住

椰黃娛樂
2026-05-30 11:07:49
賴清德進入生死局,武統一觸即發,4大征兆是大陸開打的前奏?

賴清德進入生死局,武統一觸即發,4大征兆是大陸開打的前奏?

聞識
2026-05-30 14:23:20
這一次,為什么沒有人再質疑余承東?

這一次,為什么沒有人再質疑余承東?

汽車有文化
2026-05-29 14:22:57
安妮·海瑟薇一見鐘情嫁給他,婚后育兩子

安妮·海瑟薇一見鐘情嫁給他,婚后育兩子

影視情報室
2026-05-30 01:03:35
意難平!納薩里奧點球被吹+黃牌,主裁判黃翼遭拉莫斯賽后圍堵!

意難平!納薩里奧點球被吹+黃牌,主裁判黃翼遭拉莫斯賽后圍堵!

采薇體育
2026-05-30 22:50:26
網友哭訴:孩子從英國讀完碩士回來找不到工作要去讀博了!

網友哭訴:孩子從英國讀完碩士回來找不到工作要去讀博了!

燈錦年
2026-05-30 17:19:02
荷蘭軍艦遭到12分鐘強電磁干擾,雷達以及通訊等設備徹底失靈!

荷蘭軍艦遭到12分鐘強電磁干擾,雷達以及通訊等設備徹底失靈!

創造精彩劇情
2026-05-30 15:50:39
25歲窮小伙表白32歲女房東,對方秒答應,網友:做夢都不敢這么想

25歲窮小伙表白32歲女房東,對方秒答應,網友:做夢都不敢這么想

阿萊美食匯
2026-05-30 01:17:00
因遭“死亡恐嚇” 190元榴蓮被“僅退款”商家報警并獲刑事立案

因遭“死亡恐嚇” 190元榴蓮被“僅退款”商家報警并獲刑事立案

封面新聞
2026-05-30 17:42:05
阿森納夢幻開局!哈弗茨5分鐘閃擊 零度角世界波 歐冠決賽2場2球

阿森納夢幻開局!哈弗茨5分鐘閃擊 零度角世界波 歐冠決賽2場2球

奧拜爾
2026-05-31 00:13:18
卡牌大師圓夢!馬寧以主裁身份出征世界杯

卡牌大師圓夢!馬寧以主裁身份出征世界杯

肆客足球App
2026-05-30 22:48:13
2026-05-31 06:51:00
曉艾故事匯
曉艾故事匯
莫找借口失敗,只找理由成功
254文章數 1971關注度
往期回顧 全部

藝術要聞

我想有個小院,從此荒度余生

頭條要聞

兩名9歲女孩被困電梯近2小時 求救幾十次物業無動于衷

頭條要聞

兩名9歲女孩被困電梯近2小時 求救幾十次物業無動于衷

體育要聞

巴黎再度捧起歐冠獎杯 槍手眾將黯然神傷

娛樂要聞

張碧晨《歌手》 “活人微死” 自嘲

財經要聞

雙匯管不住一頭豬

科技要聞

車圈大佬發聲:價格戰遠去,但競爭仍殘酷

汽車要聞

900V+3.2秒破百 領克10+&領克10上市16.99萬元起

態度原創

健康
手機
旅游
親子
教育

嘗試干細胞療法如何避免踩坑?

手機要聞

蘋果iOS27長這樣?界面圖細節搶先看

旅游要聞

伊利亮相2026“跟著品牌去旅行”對接交流活動 以工業文旅融合彰顯中國品牌力量

親子要聞

來一次說走就走,開啟寶寶人生首次遠行,去見不一樣的風景

教育要聞

氧化還原反應方程式的配平

無障礙瀏覽 進入關懷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