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起杜甫,你腦中是不是立刻浮現(xiàn)出一個眉頭緊鎖、憂國憂民的老者形象?似乎他一生下來就自帶沉郁頓挫的苦情BGM,寫的都是茅屋為秋風(fēng)所破的凄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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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如果你真這么想,那可就把詩圣看扁了。今天,就帶你認(rèn)識一個完全不一樣的杜甫——一個24歲、科舉落榜后非但不沮喪,反而跑去壯游,還寫下豪情萬丈詩篇的熱血中二青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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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元735年,24歲的杜甫人生第一次參加科舉,結(jié)果名落孫山。這要擱一般人,可能就emo了,回家躺平或者埋頭復(fù)讀。但年輕的杜甫偏不,他袖子一甩:此處不留爺,自有留爺處,世界那么大,我要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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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他背起行囊,開啟了一場說走就走的壯游,一路來到了齊魯大地,站在了巍峨的泰山腳下。
就是在這里,這個失意青年,寫下了一首與他日后風(fēng)格“判若兩人”的千古名篇——《望岳》。詩的開頭就氣勢十足:岱宗夫如何?齊魯青未了。他望著泰山,內(nèi)心OS大概是:我的天,這山也太美了吧!整個齊魯大地都裝不下它的青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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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著神來之筆出現(xiàn)了:造化鐘神秀,陰陽割昏曉。他覺得大自然把所有的神奇秀美都偏心眼兒地給了泰山,這山高得離譜,居然能把天色都割開,山南山北像清晨和黃昏同時存在。
看著山間云海翻騰,歸鳥入林,他感到心胸激蕩,眼眶都快瞪裂了(蕩胸生層云,決眥入歸鳥)。最后,他寫出了那句流傳千古的詩:會當(dāng)凌絕頂,一覽眾山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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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哪像一個落榜生的心態(tài)?這分明是一個心懷天下、自信爆棚的年輕人,在向世界宣告:眼前這座高山,我遲早要征服;人生的頂峰,我也一定能抵達(dá)!登山在這里,完全是他偉大抱負(fù)的象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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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這里,你可能覺得有點(diǎn)分裂。這還是那個寫“國破山河在,城春草木深”的杜甫嗎?還是那個自己住著破茅草房,還想著“安得廣廈千萬間,大庇天下寒士俱歡顏”的苦情詩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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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shí),一點(diǎn)都不分裂。這正是杜甫最了不起的地方。他心中始終有一座泰山,那是一種近乎執(zhí)念的理想主義。24歲時,這座泰山是他個人建功立業(yè)的雄心壯志;
20年后,歷經(jīng)滄桑、飽嘗疾苦,他心中的泰山演化成了悲天憫人、關(guān)懷天下的博大胸懷。從“一覽眾山小”到“大庇天下寒士”,內(nèi)核一脈相承——他希望自己變得更好,更希望這個世界變得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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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輕時的豪情,不是輕狂,而是他精神世界的底色。正是有了“會當(dāng)凌絕頂”的自信與格局,才能在日后面對“屋漏偏逢連夜雨”的極端困頓時,沒有變成一個只顧自怨自艾的牢騷家,而是將個人的苦難升華成了對普天下百姓的深切共情。那份“雖九死其猶未悔”的執(zhí)著,早在泰山腳下就已種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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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再只把杜甫當(dāng)成一個苦哈哈的倒霉老頭了。他的青春,同樣激昂飛揚(yáng),充滿力量。他的人生,是一場從小我的豪情,走向“大我”的悲憫的壯闊修行。那首《望岳》,不是他青春唯一的絕唱,而是他精神世界的一座燈塔,照亮了他之后坎坷而偉大的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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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起起伏伏,年輕時的熱血可能會被生活磨平棱角,但深植于心的理想主義火種,卻能在最黑暗的時刻,燃成照亮自己與他人的火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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