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蒙古
她把一整車松材當喪禮送出去，吹吹打打撒紙錢，田家父子氣得臉綠卻不敢不接，因為這本來就是他們自己開的口。
昨晚《家業》這段戲播完，彈幕直接炸了。 田本昌那邊還在沾沾自喜，覺得自己借"仙人"的勢逼到了李家的命根子松材，結果轉頭就被 這事兒得從頭捋。 下面就是這段劇情里發生的一切。 田家最近在徽州橫到什么程度？ 借著一位被稱為"仙人"的人物在徽州的活動，田本昌不知道怎么運作的，搞到了仙人座下逼言大人親筆開的條子。 條子上寫的名義很好聽，為仙人尋訪上等松煙墨料，各家墨坊理應配合供奉。 實際上呢？ 田家人拿著這張條子當上方寶劍，挨家挨戶"收墨"、截松材，不給就是違抗仙人意旨，誰敢攔？ 表面上所有人都在罵仙人吃拿卡要，背后指田榮，田本昌的妹妹，在里面吹風，說她靠著在仙人跟前得寵，慫恿仙人替田家開路。 可看到后面真相浮出來一層：田榮華在仙人面前算什么紅人？ 田家從上到下心里門兒清，這個女兒、這個妹妹，從小的用途就是"打通關節"。 她能在仙人跟前侍奉，說白了也就是個體面點的暖床丫鬟。 田家父子什么時候真關心過她的處境？ 真正在底下跑腿遞話、攛掇逼言大人批條子的那個人，是田本昌自己。 他不是被妹妹帶偏的糊涂兄長，他是看不慣妹妹居然成了仙人眼皮子底下唯一能說上話的田家人，他要做那個"最靠近仙人的人"，所以他私下去求的，私下動手腳的也是他。 那張條子與其說是仙人的意思，不如說是田本昌給自己量身定制的合法搶劫許可證。 而條子指向的第一目標，就是李家手里那批松材。 徽州這幾年出了松瘟，松樹一片一片地爛根，能用的松材每家都捏得出汗，那不是柴火，那是制松煙墨的命脈。 尤其是李家的那批松材，是六爺爺李景東當年拼著命從黃山深處尋來、帶人砍伐、一肩一背運回來的。 李景東斷腿的那條傷，就是那趟山路留給他的。 所以這堆松材在他心里，比命還重。 田本昌三天兩頭帶人上門，拿條子往墨坊門口一拍：交出松材，為仙人供墨，這是福報。 李景東氣得手抖，可你沒法跟瘋子講道理，人家背后有"仙人意旨"四個字壓著，你硬抗就是抗旨。 就在所有人都覺得李家這回躲不過去了的時候，李禎這邊已經蹲在爛松林里盯了好幾天了。 松瘟是什么？ 松樹根部腐爛之后，表層看不出來，刨開泥土你會發現在地下部分，爛掉的松根縫隙之間，會滲出一種黏稠的、半凝固的塊狀松脂油。 一般人看了只當是樹病死后的廢料，惡心，避之不及。 李禎的手摸過千百斤煙灰、試過幾十種配料比例，她一看就知道：這東西燒出來的煙胎，比普通松煙更黑、更潤、更有層次，是做超品煙胎的上等料。 也就是說，那堆田本昌眼饞的地上松材，對李禎來說固然心疼，但不是不可替換。 真正值錢的，恰恰是田家看不上的，那些爛了根的松林底下埋著的東西。 接下來就是李禎這步棋最絕的地方。 她主動去找田本昌談。 條件是：松材你可以拿走，但要用田家霸占的那片原屬駱家的松田，十年的使用權來換。 理由是她要種桐樹。 田家當年趁駱家倒臺，吞了不少駱家的田產和磨坊，那片松田就是其中之一。 田本昌一聽"種桐樹"，第一反應不是警覺，是差點笑出聲。 桐油是個正經營生不假，但跟制墨比？ 一個做墨的世家幺女放著墨不做要去種桐樹？ 田懷安（田家老一輩）甚至當面取笑她："就會坐在家里研究墨，哪懂什么市場行情。 "在他們看來，李禎這是在賭氣，是被逼到沒辦法了，想把換來的地弄點收成茍延殘喘。 于是田本昌同意了。 不僅同意，還給了交割期限，巴不得早點把松材拉走，好拿去給"仙人"交差、順便充實自家煙棚。 為了讓這出戲更加天衣無縫，李禎還做了一手鋪墊：她公開為"種桐樹"的事跟李景東大吵了一架,當著墨坊伙計的面吵，嗓門大到隔墻都能聽見。 李墨的伙計們在田降月（田絳月）的暗中挑唆下適時鬧起了罷工，嘴里嚷著"八房的人憑什么回來指手畫腳""墨坊都要被她們吃空了"。 另一邊，李景東還煞有介事地派人去各處打聽桐樹幼苗的行情、放出要大量訂購的消息。 一套組合拳下來，整條信息鏈嚴絲合縫：李禎跟本家鬧翻了→李禎要拿換來的地去種桐樹→伙計罷工是因為不滿八房回來奪權→李家內部分裂已成定局。 田本昌看到的，是一個被家族邊緣化的天才制墨女，賭氣放棄墨業、自暴自棄去搞農業。 他看不到的是，那些"桐樹苗"運回去之后會被種在哪、又是哪些根底下藏著他要扔掉的寶貝。 交割那天，李家墨坊的門一打開，出來的陣仗讓整條街都安靜了。 李禎穿著素服走在最前面，身后跟著李景東和墨坊里還肯站在李家這邊的老伙計們，人人臂纏白布、手撒紙錢。 一車車的松材上掛了白帆，吹鼓手在旁邊咿咿呀呀吹著哀樂，鑼聲悶得像敲在人心上。 他們不是在"送貨"，他們是在給六爺爺當年從黃山上扛回來的那些松木，送葬。 紙錢碎屑混著塵土飄在空氣里，李禎邊走邊念，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送到田本昌和他帶來的家丁耳朵里："六爺爺一路走好，這材是您拿命換的，今兒送出去了，就算給您陪葬了，不辱您的名。 "圍觀的街坊鄰居哪個沒被田家這兩年拿條子勒索過？ 看著這一幕，有人抹淚，有人低聲罵，罵的不是李家，是田家，罵他們缺德，罵他們踩著仙人的名號挖別人祖墳上的樹。 田本昌臉一陣青一陣白，想發作，又當著這么多人的面不好動手，畢竟條子是"仙人"的名義開的，你現在阻攔人家"送墨料"的儀式感？ 傳回去逼言大人那邊怎么交代？ 他只能咬著牙看那一車車掛著白帆的松材被推進田家院子，松木的清苦味混著燒紙的煙味，整個畫面荒誕到讓人后背發涼。 松材進了田家門，田本昌覺得自己贏了。 但李禎拿到手的，是那片駱家舊松田十年的文書。 地契一到手，她對外仍然維持著"挖松樹種桐樹"的說法，工匠進場，鋤頭鐵鍬翻得熱火朝天。 田家偶爾派人遠遠望一眼，看見的確實是挖坑、確實是下苗、確實是李禎在田埂上跟人算賬的樣子。 可那些被"挖掉"的松樹樁，每一個都被連根刨起，根部帶出的不是廢渣，而是被小心刮取的松脂油塊，一筐一筐地運回李家暗棚。 李禎親自盯著燒煙棚的溫度，那些從松瘟爛根底下取出的脂油，在密閉的煙灶里緩緩升煙，冷凝在壁上，一層比一層細密烏亮。 超品煙胎，就這么在田家以為李家"放棄制墨去種樹"的這段時間，悄無聲息地積攢著。 與此同時，李家內部的清算也沒停。 李禎拿到松田文書的當天晚上就召開了家族大會。 到場的不只是李景東和幾位族老，還有大伯母和在三房那邊還能說上話的人。 她把事情攤在桌面上：田降月這段時間做了什么，一條一條列。 第一，新研發出來的漆煙墨方，被人雇了外頭的閑漢泄露給同行，那閑漢追下來是田降月娘家那邊的人經的手；第二，李家抵押田產的消息，是田降月在牌桌上"無意間"漏出去的，直接導致幾家供貨商同時催賬；第三，墨坊罷工那回，帶頭鬧事的兩個工頭，其中一個的弟弟，上個月剛被田家墨坊收了去做工，薪資翻倍。 大伯母聽完臉色就變了，想打圓場："降月就是嘴碎，哪至于……"李禎沒讓她說完，直接宣布處分：扣田降月三個月月錢，禁足西廂一月，墨坊事務一律不準插手。 田降月當場就炸了。 她摔了手邊的茶杯，瓷片濺得滿地都是，先是哭，哭她命苦，哭她丈夫李景祺死在異鄉之后她就在這李家沒一天好日子，哭一個"除過族的八房丫頭"也敢騎到長輩頭上。 見哭不管用，她又開始鬧，說要撞柱子、說要尋死，嚇得利景東媳婦趕緊上去拉。 李禎坐在那兒，手邊就是那盞還沒熄的制墨燈，抬眼看了田降月一眼，語氣平平的："那就去死。 " 這四個字落到寂靜的廳堂里，比摔杯子的聲音還響。 旁邊的伙計都不敢動了。 田降月臉上的淚還掛著，人僵在那兒，撞柱子的姿勢擺了一半，愣是沒再往下沖。 因為她從李禎眼里看到的不是激怒、不是害怕，是一種已經把所有退路算清楚了之后才會有的——冷。 散會后田降月被鎖進了西廂。 但這事兒沒完。 田降月姓田，娘家就是田家的人，她在這李家十幾年，吃的喝的用的全靠李墨的賬上撥銀子，可她做的每一件事都在掏李墨的根。 那批入庫的生漆——就是后來李禎親自驗出來被動了手腳的那批——田降月的動機根本不是為了李墨好，她就是要搞垮李禎在墨坊里的信用，讓八房徹底沒有立足之地，最好李禎滾回巷子里去搓她的燈草。 更耐人尋味的是，劇中從頭到尾只說她姓田，沒明說她跟田本昌是本家還是旁支，可她每一次鬧、每一次泄密、每一次挑動罷工，踩的節奏都跟田家對外的攻勢嚴絲合縫。 你要說她是田家安插過來的？ 從她嫁進李家那一刻算起，李景祺活著的時候她就跟田槐安那邊暗線不斷，李景祺一死她就更沒什么顧忌了。 一個兒媳婦，在夫家生死存亡的關口，選擇幫娘家榨干夫家——這在徽州的宗族規矩里，擱在過去是要沉塘的罪。 李禎沒把她沉塘。 至少這會兒還沒。 但家族大會上那句"那就去死"不是氣話——那是信號。 信號的意思是：我給你留了一口氣，是因為李景祺的棺材還沒冷透，是因為老夫人當年把你娶進來的情面還在。 但下一次，你再碰李墨的料、再碰李墨的賬，你就不再是"七嬸娘"，你就只是"損害夫家利益的罪人"。 田降月被關在西廂的那幾天，田家那邊松材已經拉進了煙棚。 田本昌摸著那些上好的黃山老松，想著仙人那邊交代的"松煙墨"進度，嘴角壓不住地上揚。 他還不知道那些松材燒出來的煙到底夠不夠超品，也不知道李禎那邊的暗棚里，第一批松脂油燒出的煙胎已經凝出了鴉羽般的黑澤。 他更不知道，那片他以為從此歸了李禎種桐樹的松田底下，還有多少代駱家和李家的舊根在等著重見天日。 而李家墨坊的院子里，李禎把最后一筐刮干凈的松脂油塊倒進瓦罐里，用布把手指上的油漬擦掉，抬頭看了一眼天色。 遠處田家方向隱約有鋸木的聲音傳過來，尖銳、刺耳，像什么東西的骨頭在被折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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