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月28日下午,上海政法學院的校園里發生了讓全校女生心驚膽戰的一幕——在學校致遠閣自習樓的女廁所隔板上方,一名女學生意外發現了一個黑色盒子,內裝攝像頭。
當場取下時,設備居然是“發燙的” ,這意味著就在幾秒鐘前,它還在記錄著誰也不知道的畫面。
24小時之內,公安機關抓獲了一名特殊身份的人——這個作案者并非外來偷窺狂,而是該校的在讀研究生沈某,32歲的同齡人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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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方盒藏在隔板之間,被取下時設備還是熱的
一切源于一位細心的女學生。5月28日下午,在上海政法學院致遠閣自習樓,有人上完廁所后無意間抬頭,發現隔板頂部有些異樣。她壯著膽子走上前去,發現在隔板頂端的隱蔽位置,藏著一個普通樣式的“黑色小方盒”。
里面的東西讓她從頭涼到腳——是一個處于開機運轉狀態的攝像設備。
根據目擊者的描述,設備完全能夠正常錄音錄像,內部還插著一張暫存數據的SD卡。他們看到的甚至不是“疑似”偷拍裝置,當有人伸手把它取下來時,機身還是燙的。
這種溫熱不是錯覺。它恰恰說明在被人發現之前,這臺設備就處于不間斷工作狀態,意味著已經把鏡頭前女同學的一舉一動,實時傳輸到了某個正在實時接收信息的終端里。
當天多名網友在社交平臺發帖曝光了這一情況,并立刻引發了全網憤怒,沖上熱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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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歲男人作案,就偽裝在滿坐自習室的學習間隙
上海市公安局青浦分局在接到報案后,第一時間開展了調查。
5月28日當天下午4時許,青浦公安分局接到報警稱當地某高校內存在偷拍行為,隨即實地勘查并調取了現場證據。而在不到一天后的5月29日傍晚6時許,青浦警壇通報了全部調查結果,抓到了犯罪嫌疑人的真實身份:
涉事人是該校正在讀研究生的沈某,男性,今年已經32周歲。
這所高校就是此前被曝光事件的上海政法學院。
沈某不是臨時起意偷偷摸摸帶著設備溜進來的校外陌生人,而是一名貨真價實的、每天刷校園卡出入、坐在自習室里的“師兄”。他平時跟所有正常學生一樣背著書包在自習室復習、準備論文、在食堂打飯——但在這些人畜無害的面具之下,他卻能背著同學偷偷干出這樣變態且極度缺乏道德底線的事情。
他提前通過網購下單,買來了一臺微型攝像設備,找準了自習教室男女廁所之間的那堵隔墻頂部,小心翼翼地蹲下身子,找準角度之后,將攝像頭正對著女廁所隔間,企圖拍下更多學生隱私畫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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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僅拍到門口和洗手臺”就沒事了?輿論持續追問
在全網持續發酵下,最讓受害者感到不安的消息在第二天到達:官方調查顯示,好在這個攝像設備在案發前僅限于拍攝到女廁所門口和洗手臺的區域。
是的,拍攝范圍“暫時局限在門口通道區域”,意味著暫時沒有拍到學生更衣解手的畫面。從刑事立案和治安管理層面來說,這個關鍵細節大大減輕了沈某違法情節的惡劣程度。
官方還有另一項強有力的補充說明:根據核查掌握的數據鏈條,截至目前,沈某錄制的所有視頻均被成功封堵在設備內部,無一外泄傳播。
但從女學生們的角度看,這個結論并不足以抹去那臺發燙攝像頭上映照出的惡意影子。對于那天去過這棟女廁所的每一個女孩而言,她們感受到的只有實實在在的被監視與不被尊重的屈辱感,心里還會持續反問:
哪怕真的沒有拍到身體隱私部位,男人就可以心安理得地去蹲點偷拍女廁所門口和洗手臺,直到被他人當場發現為止了嗎?
從發現到警方通報,校方24小時內連發兩條回應
從5月28日當天下午在社交網站上讀到此消息開始,到5月29日傍晚警方出示明確的行政拘留執行公告,整起案件在不到30個小時內完成了全鏈條閉環調查,處理速度之快,在類似公共安全事件中確實少見。
學校在這件事上的處理流程,可以說完美證明了什么叫做“危機公關的標準教科書”。
5月28日下午,事件剛一曝光,上海政法學院官網就迅速頂上了置頂公告,同樣面向全校師生發布了有關“自習樓致遠閣疑似存在偷拍裝置”的情況通報。
上海政法學院承諾:校方已經第一時間成立專項工作組;警方同步介入調查;最終會依據調查結論依法依規,嚴肅追究負責人全部責任。
這個速度等于是說,我們不等輿論發酵問責自己,而是第一時間把刀尖對準內部。對于全校數千名不安的女學生們而言,這條官方表態至少在心理層面起到了一定程度上的鎮定作用。
然而《極目新聞》的記者5月29日上午再次嘗試進行深度回訪時,多次致電校方辦公室,電話均長期無人接聽;緊急聯系校網信辦、研究生處,許多工位工作人員堅稱“對此事毫不知情”,無法提供任何主要對口部門的聯系方式。
這件事直到澎湃新聞等多家全國性權威主流媒體大舉轉載,才讓千萬關注此案的網友看到了最清晰的那條“全員高密度協作”處置線。
“一個人頭”風波看似平息,暗中裂痕仍未彌合
目前沈某因觸犯《中華人民共和國治安管理處罰法》,已被警方依法實施了行政拘留強制措施,拘留期為10天以上。
如果沈某企圖辯解自己“沒拍到隱私部位所以還好”,這條邏輯鏈條在法律上是根本走不通的。中國通用《治安管理處罰法》第42條明確規定:“偷窺、偷拍、竊聽、散布他人隱私的,處五日以下拘留或者五百元以下罰款;情節較重的,處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可以并處五百元以下罰款。 ”
本案中沈某至少具備了網購設備、瞄準女廁所安裝、竊取他人特定私密空間中的隱私等情節,完全符合“情節較重”這一酌定加重量刑條款的全部要素。
因此等待沈某的,目前至少包括:十天的行政拘留;一句永遠寫在個人檔案中的“行政拘留處罰記錄”;以及全校師生茶余飯后長達數年持續不斷的路人和道德審判。
學校會如何處理沈某的學籍與身份?目前還沒有明確說法。但根據《普通高等學校學生管理規定》等文件——“學生違反國家治安管理法律受到行政處罰的……情節嚴重、性質惡劣的,學校可以給予開除學籍處分。”
對一個在讀碩士生而言,這意味著接下來學校在問責鏈條里打出的那一板子,殺傷力可能遠超那張短短的單頁行政處罰單。
銳評:廁所頂上那個燙手的攝像頭,會在誰心里一直燒下去?
整起事件給人的感覺是五味雜陳,分不清哪一邊更令人憤慨:
是一個每天上自習、規規矩矩坐在大學課堂里學法、學做人修為的研究生,用網購快遞送來的器材、卡著鐘點去安裝,把齷齪的目光投向同校女生的私密日常?
還是警方通報結尾那句“僅能拍到門口和洗手臺區域”,仿佛一個已經結案的句點把一些真正應該被倒逼深掘的東西給蓋住了?
對于那些那段時間進出過上海政法學院致遠閣自習室的女同學而言,她們的心緒以后也許永遠也不會再平靜。
她們從此會養成一個下意識的習慣:每走進一個封閉衛生間,先抬起頭,確認頭頂的隔板上有沒有一個可疑的黑盒子。確認設備沒有亮紅燈、沒有啟動。確認這一次,是真的安全了。
這場風波看似在沈某被依法行拘之后劃上了一個階段性的句號,可是誰又來給那些女同學們心底的恐懼陰影,開一道類似的縫合手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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