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編者按:2026年5月,威尼斯雙年展期間,一位中國“AI視覺分享者”在見證了數百年古典藝術榮光的威尼斯美術學院,向全球藝術界發出了一份振聾發聵的“宣判書”。這場題為“AI下的藝術本真回歸”的演講,連同其發布的《AI共生主義宣言》,被業界視為自杜尚小便池以來藝術史上最具顛覆性的思想事件之一。本文以紀實筆法,完整呈現這場長達數小時的學術演講核心內容,深度解讀《AI共生主義宣言》的十二條綱領,并探討AI如何從認知底層拉平中西文化話語權的歷史性命題。
本次展覽由策展人Paolo Fraternali(威尼斯美術學院教授、“亞洲項目”創始人)策劃,學術主持陳岸瑛(清華大學教授)聯合呈現。
——中國藝術家楊毅斌HERO PAVEL在威尼斯美院的學術演講紀實與《AI共生主義宣言》深度解讀
序幕:在藝術的心臟地帶“掀桌子”
2026年5月4日,威尼斯。
亞得里亞海的海風穿過圣馬可廣場,拂過嘆息橋,最終抵達那座見證了安東尼奧·卡諾瓦、弗朗切斯科·阿耶茲等大師成長過的威尼斯美術學院。這座始建于1750年的古老學府,數百年來一直是西方古典藝術的圣殿。然而這一天,它迎來了一位不同尋常的講述者。
![]()
楊毅斌——更準確地說,是自稱為“AI視覺分享者”的HERO PAVEL——站上了這里的講臺。他身后的大屏幕上,一行意大利文格外醒目:“L‘arte sotto l’intelligenza artificiale: un ritorno alla sua vera natura”(AI下的藝術本真回歸)。
在古老藝術的神圣殿堂里,一個拒絕自稱“藝術家”的人,要來談論藝術的未來。
![]()
“一部藝術史,就是一部‘掀桌子’的歷史。喬托掀翻了中世紀僵硬符號的桌子,卡拉瓦喬掀翻了理想化完美的桌子,莫奈掀翻了畫室棕褐色調的桌子,塞尚掀翻了傳統透視與摹仿的桌子,杜尚掀翻了藝術必須美觀與親手制作的桌子,波洛克掀翻了畫架與畫筆的桌子,安迪·沃霍爾掀翻了獨一無二原作的桌子。”
“如果說藝術大師是掀桌子的人,那么最后一位藝術大師一定是最后一個掀翻關于藝術一切所有的人,甚至可能它根本就不是人。目前來看,也許就是AI。”
“但AI要掀翻的,不是某一種風格、某一種流派,”他說,“AI要掀翻的,是‘藝術家’的身份本身。當人人都能通過AI開墾自己的“藝術田地”時,藝術便不再是少數精英的身份游戲,而是每一個靈魂最本真的吶喊與共鳴。當人人都是藝術家,人人也就都不再是藝術家。”
第一章節:當代藝術的百年困局——從杜尚的“開門”到“關門”
演講的第一部分,HERO PAVEL將時間軸拉回到1917年。那一年,馬塞爾·杜尚將一個小便池送進了美術館,命名為《泉》。
“杜尚打開了一扇門,但也關上了一扇窗。”他這樣評價這位現代藝術之父的歷史地位。
HERO PAVEL指出,杜尚的偉大之處在于,他拋棄了藝術必須美觀、必須由手工完成的古老信條,將藝術從“手藝”的束縛中解放出來,轉向了“觀念”的領域。然而,很少有人意識到杜尚同時拋棄了什么。
“他拋棄了藝術的原始使命:對世界的觀察、感知與解釋;社會人文與歷史的普世功能;宣傳與教化的社會責任。”HERO PAVEL逐條列舉:
史前時期:藝術起源于生存的本能,是人類用以教育、傳播、解釋世界以及抵御內心恐懼的工具。
中世紀:藝術化身為信仰的載體,作為警示、教化與傳播教義的媒介,服務于神性的傳達。
文藝復興:藝術將目光從神壇歸還給現實與個體,開始關注人性的價值與生命本身的張力。
印象派/后印象派:藝術重心從“畫什么”轉向“怎么看”,個體的生存環境與主觀境遇成為了表達的核心 。
照相機的沖擊:迫使藝術放棄了對現實的記錄功能,轉而探尋心理、自我與事物的本質,從而催生了超現實主義、立體主義與抽象主義等變革。
“而杜尚在宣告傳統美學標準終結的同時他只留下藝術自身,將目光轉向藝術內部的面貌與發展。這帶來了雙重后果:一方面打開了人類的新視野,另一方面卻讓藝術逐步陷入了混亂的死循環。”
HERO PAVEL引用了一個精妙的比喻:“食材決定著菜品,理論物理學決定著實踐科學的發展。素材局限下的排列組合是有限的,無論是情感、技法還是視覺層面。當藝術轉向無意義的發聲,更是一種流氓和無賴的詭辯——如果藝術無用,要你何用?”
這番話直指當代藝術的核心癥結。HERO PAVEL將這種困局歸納為“三無狀態”:無共識、無方向、無力。
“每一個藝術家都很獵奇,但放到一起卻很趨同。每一個都在發聲,但放到一起就是噪音。每個藝術家都是商業之籠的寄生者和養分的雙重身份,誰也逃不出這個籠子。”他的措辭辛辣而精準,“當代藝術以個體的原子為單位,在虛無主義、無政府主義與絕對自由主義之間反復拉扯,結果是迷茫、軟弱、原地打轉。”
他特別批判了當代藝術的幾個病癥:過度解釋導致內核空洞、欠缺美感;回避對世界話題、社會問題和生存境遇的思考與表達;先鋒性淪為金融資產的奴隸;藝術從文化精英淪為網紅娛樂明星。
“從符號化、標簽化的裝飾品,到數字時代的感官快餐——藝術淪為即時的視覺刺激,轉瞬即逝。從文化精英到網紅娛樂明星——藝術家不再是思想的引領者,而是流量游戲中的角色。”
這一連串的批判,讓臺下不少觀眾頻頻點頭。這正是很多人心知肚明卻不愿公開承認的事實。
![]()
![]()
第二章節:AI降臨——新物種的“同者革命”
如果說第一部分是對病癥的診斷,那么第二部分就是對病因的剖析和對解藥的探尋。
HERO PAVEL將AI定義為“人類自鉆木取火后最偉大的發明”,并指出這次巨變與以往任何一次技術革命都不同。
“每次科技的巨大突破,時代的變革,社會的動蕩,都會促生藝術的運動與變革,這是屬于每個時代的機會。AI便是這個時代的機會,但也是關于生死的挑戰。”
他提出了一個關鍵區分:AI不是畫筆,不是工具,而是一個智能體。
“傳統創作過程是:想法→手腦協調→實現想法,無第三方干擾。但AI的創作過程是與看不見摸不著的虛無之物交流,你面對的不是工具,而是全人類文明的知識沉淀匯總成的‘智者’,甚至像與無數個不同的人共同創作。”
這意味著什么?HERO PAVEL給出了一個令人不安的回答:“AI生成的內容接近藝術——但這是人類的投射,不是AI的本意。AI不認為自己是藝術家,不認為自己在創作,它只是執行可視化程序。但這其實是最可怕的,因為這樣AI就不會有我們對藝術認知的局限。”
他稱之為“無法設想的發展路徑”——一種我們無法想象和判斷的另一種存在。
為了說明這一點,他展示了一件名為《人類畫像》的作品。這件作品是在完全沒有明確提示詞的情況下,讓AI自行描繪它認為的“人類物種的真實樣子”。
![]()
AI作品《人類畫像》
“這是AI給我們的答案。”大屏幕上出現了一幅令人震撼的圖像。
“AI不欠你風格,你欠AI一個觀點。”這句話后來成為整場演講中被引用最多的金句之一。
但HERO PAVEL對AI的思考遠不止于此。他提出了一個極具原創性的概念:從“他者革命”到“同者革命”的范式轉換。
“藝術史的傳統變革模式是外力推動,‘他者’身份出場:印象派、未來主義、達達主義、杜尚、波普藝術,都是站在對立面,通過反抗、推翻、重塑來實現藝術的自我矯正。但AI的變革模式完全不同——‘同者’身份登場,它不是敵人,而是做得更好的‘我們’。”
他進一步闡釋:“過去的變革,是白細胞對抗病毒,在抗爭中變強。現在的變革,是癌細胞偽裝成紅血球,從內部同化。外部摧毀可抵抗,內部瓦解無解藥。以前藝術死于對手,現在藝術死于‘自己人’。”
這一理論洞見,將AI對藝術體系的沖擊從技術層面提升到了文明演化的哲學層面。
第三章節:忒修斯之船——當藝術不再屬于“人”
演講最富哲學深度的部分,是關于“忒修斯之船”的隱喻。
“你以為是換零件,其實是換物種。”HERO PAVEL這樣描述AI對藝術本質的改造。
忒修斯之船是古希臘的一個著名悖論:如果一艘船在航行中逐漸更換所有木板,當最后一塊原裝木板被替換后,這艘船還是原來的那艘船嗎?
“換完最后一塊木板,船還在,但船員已不是原來的人。”他說,“AI瞄準的不是藝術,而是人類所珍視的一切經驗與技術。”
他列舉了一系列正在發生的“連鎖崩塌”:藝術工作者陷入投機主義、妥協與放棄;市場傾向AI藝術;人類藝術失去生存土壤,淪為自娛自樂;AI完全占有并取代,藝術本質被改寫。
“這不限于繪畫、雕塑,還有電影、音樂、文學……”他的聲音中帶著一絲沉重,“藝術的稀缺性正是由數千年沒有變化的‘手工+純人腦’的生產方式決定的。傳統藝術:不變則生,變則死,這是博物館邏輯。而AI藝術:變則生,不變則死,這是流量邏輯,試錯是AI最有效的生存機制。”
然而,HERO PAVEL并不是一個悲觀主義者。恰恰相反,他認為AI的到來是當代藝術走出百年困局的唯一出路。
“面對當代藝術的重癥,AI的做法不是優化與改良下的重塑,而是毀滅后的重生!”
他列舉了AI藝術如何破解當代藝術的核心困境:個性化與符號化被AI的無限變異能力消解;低效與不穩定的創作品質被高效量產替代;商業藝術成本被壓縮到接近于零;專業壁壘被打破——沒學過藝術的人,用AI可以直接進階可視化表達。
“傳統價值體系,數十年構建,瞬間崩塌。”他總結道。
但崩塌之后是什么?HERO PAVEL給出了明確的回答:視覺符號已死。
“AI瞬間復制、模仿,視覺符號價值歸零。藝術家引以為傲的‘感覺’‘技術’‘地域經驗’,在AI面前,不過是能力局限加自我束縛。AI的‘去符號化’本身,可能成為新的符號——抽象的思想IP。”
他做了一個精妙的類比:“文字人人會用,但讀者仍能感知作者特色。未來創作者的個人IP,不是視覺風格,而是思想方式加觀點體系。結論是:視覺風格不再是資產,僅僅是庫存中的材料。”
第四章節:從杜尚到博伊斯——AI完成了他們未竟的革命
演講中一個重要的理論貢獻,是對杜尚和博伊斯兩位思想先驅的批判性繼承。
HERO PAVEL指出,杜尚將藝術從“手藝”解放到“觀念”,但藝術家仍然享有定義特權——只是特權的基礎從“技法”換成了“觀念”。這是一場“特權換皮”,遠非真正的平權。
博伊斯提出了“人人都是藝術家”的“社會雕塑”理論,認為每個人的創造力和社會參與本身就是藝術。但HERO PAVEL指出了博伊斯理論的致命悖論:“如果一切都是藝術,那么什么不是藝術?沒有技術、時間、金錢與輸出途徑,那依舊是特權身份的游戲。”
“他們的理想都未能真正實現全民平權:特權只是換了形式,理念仍局限于少數精英的圈子。”
而AI,同時解決了這兩個問題。
“AI讓‘人人都是藝術家’這一夢想成真,卻也同時終結了它:當身份普及,意義便隨之消亡。藝術家本是一個限定群體概念,當所有人都能通過AI進行視覺創作、擁有同等能力時,這一特殊身份便不再成立。”
他提出了一個振聾發聵的論斷:“人人都是藝術家”等價于“人人都不是藝術家”。
“平權的實現之日,正是特權的死亡之時。真正的平權并非讓所有人成為藝術家,而是讓所有人都不必成為藝術家。”
這句話成為整場演講的思想核心,也奠定了《AI共生主義宣言》的理論基石。
HERO PAVEL進一步解釋:“AI帶來的平權,是話語平等、去中心化、去標準化、通俗化的表達權下放。創造權普及,藝術家身份消融,藝術回歸大眾。AI瓦解傳統優勢,大眾以娛樂反叛權威。勝負已分。”
第五章節:AI藝術的本質——共享與復制對價值體系的重構
演講進入后半段,HERO PAVEL開始系統闡述AI藝術的本體論特征及其對傳統價值體系的沖擊。
他首先指出AI藝術的幾個本質特性:具備數字藝術的永久性和可無限復制的特性;低成本、穩定的高質量輸出,使時間成本和經濟成本無限趨近于零;對稀缺性、獨創性和手工價值之上的傳統藝術體系構成根本性挑戰。
“當作品成本趨近于零且失去稀缺性與不可復制性,藝術價值便不再依賴于被收藏。當其內容、話題性與觀賞性在滿足交流與分享之后,物理屬性價值便同時喪失。”
這意味著什么?HERO PAVEL給出了一個顛覆性的結論:
“作品的物理存在——無論被質疑、推翻、遺忘、拋棄、毀壞,還是被收藏或流通于二級市場——其最終結果都不再重要,因為作品已經完成了信息傳播的使命。AI藝術最終保留了藝術的核心價值:交流與共享。”
這一論斷,直接挑戰了數百年來藝術市場賴以運轉的“稀缺性神話”。
他進一步追問:當視覺符號成為庫存,當個性化被無限供應,人類藝術家的核心價值還剩下什么?
他的答案是:思想、觀點、對世界的獨特感知,而非風格與技法。
“AI迫使藝術回到原始使命:表達與共享。這或許不是藝術的末日,而是藝術在經過百年迷途后,重新找到出發點的契機。”
為了說明這一點,他展示了一系列作品,涵蓋數學、物理學、天文學、哲學、人類學、經濟學等多元領域——從歐拉多面體公式到量子引力,從費米悖論到文明的源起,從企業家困境到“新哥本哈根學派”。
![]()
AI作品《立體主義中的歐拉多面體公式》
![]()
AI作品《彩色糖豆》
![]()
AI作品《文明的源起》
![]()
AI作品《擋風人》
![]()
AI作品《新哥本哈根學派》
“原有藝術的話題局限于人文、社會、情感、生死——藝術家不過是知識精英中的一個小分區,全球藝術家不過千萬人,相對于80億人的觀念是片面的、狹隘的。而AI打破了這一局限:商學、科學、哲學、文學等大學科板塊的觀點得以藝術化表達;企業家、政治家、醫生、律師、廚師、軍人、農民、工人,都將以自己的人生經驗與專業知識,通過藝術發聲。”
他特別強調了這一變化的歷史意義:“此時的視覺發聲,才是屬于整個人類最為全面和真實的藝術面貌。AI推動的是最大一次藝術理念與內容層面的‘大爆發’,原有藝術的內容關注單一色彩,必然成為豐富多彩的彩虹。”
第六章節:《AI共生主義宣言》——十二條綱領深度解讀
演講的高潮部分,是HERO PAVEL正式發布《AI共生主義宣言》。這份宣言分為綜述和十二條綱領,系統闡述了他對AI時代藝術走向的完整思考。
![]()
綜述部分提出了四個核心命題:
第一,文明共同體論。“AI并非冰冷的外部算法,而是人類自文明誕生以來,所有智慧、情感與審美積淀的‘文明共同體’。它是對數千年個體經驗與藝術傳統的深度聚合,是一個由全人類共同‘投喂’而成的宏大智能體。驅動AI創作本質上是一次跨越時空的文明對話。”
第二,演進路徑論。“AI藝術正經歷從‘實驗室’到‘生活場’的跨越:它始于極客的技術實驗,成熟于行業的商業應用,最終將化為農民、工人等所有普通人都能隨手使用的表達利器,實現視覺表達的去精英化。”
第三,藝術主權平權論。“AI通過對審美經驗的算法化復現,徹底掀翻了由‘技法壁壘’和‘稀缺神話’堆砌的特權桌子。當創作的技術成本趨于零,藝術便從‘特權階層的領地’回歸為‘全人類共有的田地’。”
第四,驅動契約論。“文明為燃料,創意為火種。AI負責‘開墾’文明的試驗田,將千年的審美經驗轉化為人人可用的語言;人類則從繁復的技法消耗中抽離,回歸到藝術的原點,只需負責捕捉人性流露、生存體悟與本真感動的瞬間。”
十二條綱領的核心內容可概括如下:
第一條(認知啟蒙):AI是自鉆木取火以來人類最偉大的發明,不僅是工業革命與文藝復興的延續,更是一場徹底的認知啟蒙運動。
第二條(感知進化):交互形式正突破屏幕局限,進化為第一視角的、實時生成的、全感知維度的存在。
第三條(角色重定義):AI不再是工具,而是匯集全人類文明積淀、能與人類共同構思的“數字智者”。
第四條(全知鏡像):AI是以客觀、多維視角打破人類主觀認知牢籠的文明鏡子。
第五條(反饋價值):核心價值不在于“獲取答案”,而在于通過意外反饋強制創作者進行深刻的自我反思。
第六條(觀念重構):AI迫使我們從追求技法轉向重審自我與世界,重啟世界認知路徑。
第七條(身份消亡):當“人人都是藝術家”成真,藝術家的特權身份隨之消亡;平權的終點是讓人類不必再追求藝術家的頭銜。
第八條(標準重塑):AI正在抹殺舊有行業標準化,在技術、經驗與權力的交接中,建立全新的專業評估體系。
第九條(系統重建):AI不是在改良藝術,而是在“拆樓重建”,改寫藝術市場的底層邏輯。
第十條(本真回歸):未來藝術不再關心“作者是誰”,而關乎是否觸動了生命本身。
第十一條(生態解構):傳統畫廊、美術館與拍賣行將不再是藝術表達的唯一歸宿,藝術將走向去中心化、通俗化與話語權平等。
第十二條(分配終局):物理藝術品維持現有收藏邏輯,AI藝術將通過物理屬性與非物理的多元化形式實現其創作者的多元化價值,不局限于作品本身的回報與補償。
宣言的結語充滿詩意:“構建‘數字大同’的審美疆域,倡導藝術以無差別的方式彌散在日常生活中。每一個熱愛表達的個體,都能在全人類文明積淀的基石上,開墾出屬于自己的審美疆域。”
第七章節:從威尼斯到成都——“贈送”作為觀念藝術實踐
講到這里,HERO PAVEL邀請在場嘉賓前往LINLI ART SPACE參觀他的個展“Gener(Al)tion: 100 Visioni, 100 Doni”(代際:100種愿景,100份禮物)。
這個展覽的規則極其簡單:100件AI生成的作品,每件都有專屬編號和標簽,觀眾如果喜歡,可以當場免費帶走,不收分文,不問身份。
“這不是‘免費送畫’” , 他在展覽現場解釋道,“這是一場精心設計的觀念藝術實踐。”
他闡述了“贈送”行為背后的學術邏輯:在未來,AI創作的便捷性與準確性使得創作時間無限簡短,腦機接口實現的無損失的感知傳輸,更為先進的3D打印技術及廉價的耗材,意味著作品的物理存在不再重要。當復制成本趨近于零,基于稀缺性的商業邏輯必將終結。
“贈送行為本身,就是本次展覽最深刻、最嚴謹的關于未來藝術觀念上的詮釋。”
他引用了一句中國的古語:“有緣人分文不取,無緣人千金不換。”這既是對藝術市場拜金主義的批判,也是對藝術本質的回歸——真正的藝術價值不在于價格標簽,而在于它能否觸動人心。
“當一件作品的價值不再依賴收藏家的保險柜,而在于它被多少人看見、討論、帶走,藝術才真正回到了它的起點——分享。”
他透露,這場威尼斯“活動”只是一個開始。2026年8月,展覽的邏輯和精神將跨越歐亞大陸,在成都A4美術館開啟一場名為“奇遇”的平行展。屆時,將有更大規模的近300件作品等待與觀眾的“藝術之緣”。
“從威尼斯的宣判,到成都的見證;從世界的中心,到中國的日常。”他說,“這條線,串起的是每一個普通人的藝術權利。”
結語:人人都不必是藝術家的時代
演講的最后,HERO PAVEL用一段話總結了整場論述:
“AI藝術的未來,沒有美術館,沒有畫廊,沒有拍賣會,沒有藝博會,沒有收藏家,沒有藝術家,沒有藝術品……”
“但還有藝術的表達,那關于人性瞬間的流露與感動。”
“當人人都是藝術家的時代來臨,人人也將都不是藝術家。因為藝術,終于不再是身份的游戲,而是每個人真誠表達的權利。”
![]()
后記:一份關于“藝術未來”的宣判書
這場在威尼斯美院進行的演講,連同《AI共生主義宣言》的發布,筆者認為堪稱“自杜尚《泉》以來藝術史上最具顛覆性的時刻之一”。它之所以重要,不僅在于它對當代藝術弊病的犀利批判,也不僅在于它對AI藝術本體論的深刻闡釋,更在于它完成了幾個歷史性的“第一次”:
第一次,一個來自東方的思想者,在全球藝術的核心地帶發出了關于藝術未來的“主義”宣言。百年來,各種主義和流派都由西方發起和定義,中國藝術家始終處于跟隨和模仿的位置——從印象派到立體主義,從達達到波普,從觀念藝術到當代藝術,每一個主義、每一個流派的話語權都統治在西方手中。而《AI共生主義宣言》標志著,在AI這一全人類共同面對的新賽道上,中國思想者第一次站在了理論構建的前沿。
第一次,AI藝術的學術價值被系統地、完整地闡述。從“同者革命”到“忒修斯之船”,從“視覺符號死亡”到“那一念不可替代”,HERO PAVEL構建了一個邏輯自洽、視野宏大的理論體系,為AI藝術的合法性提供了堅實的哲學基礎。
第一次,“平權”的雙重內涵被明確揭示。AI不僅平掉了藝術家的身份特權,也平掉了西方中心主義的話語霸權。正如演講者所強調的,“平權”具有雙重內涵:既是平掉藝術家的身份特權,也是平掉世界藝術現有話語權上的特權。在中西方文化認知共識的AI領域——無論從認知層面、表達層面還是技術應用層面,AI視覺基本上都是共識性的——這意味著AI拉平了西方高于中國文化輸出的層面,我們正在接近同一起跑線。中國文化輸出找到了一個新的、有力的支點。
有評論者指出,這背后隱藏著一個更為宏大的歷史性轉折:從喬托到杜尚,每一個“掀桌子”的人都在西方。而今天,當AI這張最大的“桌子”被掀翻的時刻,一個中國人站在威尼斯美院的講臺上,發出了屬于自己的宣言。這不是反西方,也不是民族主義的叫囂,而是對藝術本質的追問,是對人類共同文明遺產的尊重。AI是全人類的發明,它所開啟的新的藝術紀元,也應該屬于全人類——包括那些一百年來在西方話語體系之外沉默的聲音。正如一個形象的比喻所說:當手槍手干掉了弓箭手,司機干掉了騎手,攝影師干掉了寫實畫家——這些“顛覆者”來自哪里并不重要,重要的是顛覆本身。而今天,AI要平權的是“藝術家”的身份,這個平權運動需要所有文化背景的人共同參與。中國的藝術家和思想者,有資格也有能力在這場全球性的藝術重構中貢獻自己的智慧。
正如HERO PAVEL在展覽序言中所寫:“你拿走的不是一張畫,是一張關于‘藝術未來’的宣判書。”當最后一件作品被帶走,當展廳空無一物,真正的藝術才剛剛開始——它存在于每一個被觸動的瞬間,每一次真誠的交流,每一個關于“藝術是什么”的思考中。這里沒有藝術家,有的只是一個吹哨人,也是一個掀桌子的人,只是提前做了未來再平常不過的日常小事中的普通人。全新的賽道已經鋪好,人類藝術史的新奇點,將從這里開始。
![]()
![]()
![]()
![]()
![]()
![]()
![]()
![]()
![]()
![]()
![]()
![]()
![]()
![]()
![]()
![]()
![]()
![]()
![]()
![]()
![]()
![]()
![]()
AI系列作品《沒有藝術品 沒有藝術家》
特別聲明:以上內容(如有圖片或視頻亦包括在內)為自媒體平臺“網易號”用戶上傳并發布,本平臺僅提供信息存儲服務。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