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起明朝皇帝,大家能隨口說出好多梗,朱元璋殺功臣,朱棣搶侄子皇位,嘉靖躲宮里修仙,萬歷幾十年不上朝。可有這么一位,在位才短短六年,名聲全是好色懶政,后人提他都沒幾句好話,可就是朱載坖的前二十多年,完全是蹲在坑底過日子。嘉靖一生八個兒子,活到成年的就剩他和弟弟景王朱載圳。本來太子早逝,按順序輪也該輪到他,可嘉靖信了道士“二龍不相見”的鬼話,硬是不肯立太子,把倆兒子扔在外府,十幾年都不召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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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接了嘉靖留下的爛攤子,硬生生給大那時候嚴嵩父子把持朝政,聞著風向覺著景王更有希望上位,連朱載坖的皇子俸祿都敢扣。堂堂裕王,連工資都領不到,最后只能捏著鼻子給嚴世蕃送了五百金,才換回自己的份例,嚴世蕃還把這事到處宣揚,這份屈辱,朱載坖記了一輩子。
明續了幾十年國運。熬了十幾年,景王突然病故,朱載坖成了唯一的繼承人,又等了一年多,終于等到嘉靖駕崩,坐上了龍椅。剛登基那會,他平反冤獄放出海瑞,趕走道士停了嘉靖修仙的爛事,還免了不少百姓賦稅,滿朝文武都覺著新帝要干大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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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知道,這股新君氣象沒撐過一個月。朱載坖開始天天免朝,上朝就坐著一言不發,奏折很少翻,講官講課也全是敷衍。沒多久大家都明白過來,這位憋了二十多年的裕王,當了皇帝直接放飛自我了。
他在裕王邸的時候,天天提心吊膽,囊中羞澀,連嬪妃都沒幾個。當了皇帝沒人管,直接敞開了納妃,在位頭兩年就封了十三個有封號的嬪妃,還讓附屬國朝鮮進獻美女,為了養后宮還派太監去江南撈錢,這事沒少被大臣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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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位六年,大臣勸諫他節制的奏折,足足占了所有奏折的四分之一,有人統計過,這些諫書都能單獨編一本專題集了。可誰也想不到,就是這么一個私生活被罵慘的皇帝,偏偏在國家大事上一點不糊涂,干成了兩件影響明朝國運的大事。
他登基不到一個月,就下了一道顛覆兩百年規矩的命令,說嘉靖朝不合適的政令都可以改。福建巡撫立刻上書,請求把民間走私改成合法貿易,朱載坖想都沒想就準了。
這一開,就是大名鼎鼎的隆慶開關。朝廷開放福建漳州月港,設專門機構管海外貿易收稅,只要交錢領許可證,就能合法出海做生意。短短幾年,月港一地每年就能賺幾十萬兩銀子,朝廷百姓都得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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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據學者統計,從隆慶開關到明朝滅亡,海外流入大明的白銀總量超過三億三千萬兩,差不多占當時全世界白銀總產量的三分之一。這么多白銀進來,不光填滿了快空了的國庫,還給后來張居正的全面改革打下了堅實的經濟基礎。
解決了南邊的事,北邊的大麻煩也沒放著。嘉靖那會,蒙古俺答汗年年犯邊,北邊軍費從五十八萬兩飆到一百八十多萬兩,當年朝廷全年歲入才二百三十萬兩,快八成的收入都填了軍費窟窿,朝廷早就扛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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隆慶四年,俺答汗的孫子因為家事鬧矛盾,一氣之下跑來明朝投降。高拱張居正抓住這個機會操作,逼著俺答汗綁了漢奸來換孫子,順勢開啟了和談。朱載坖直接拍板,封俺答汗為順義王,在長城沿線開了十一處官辦馬市。
這就是歷史上說的俺答封貢,一紙協議結束了明蒙之間近兩百年的戰亂,從宣府到甘肅的北部邊境,一下子安寧了幾十年。軍費一下子減了一大半,壓得朝廷喘不過氣的財政壓力,終于松了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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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啥一個看起來天天躺平的皇帝,能辦成這么多大事?核心就一件事,他找對了人,還敢放手讓人家干。
他爹嘉靖一輩子把權力攥得死死的,天天玩帝王權術平衡大臣,結果把朝政搞得一團糟,留下個四面漏風的爛攤子。朱載坖反著來,他知道自己不是什么全知全能的圣主,就把專業的事交給專業的人干,自己只把控大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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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年他在潛邸的時候,身邊就聚集了高拱張居正這幫能臣,都是跟著他熬過來的,能力眼光都沒得說。后來這幫人在內閣斗,徐階壓高拱,高拱拉著張居正趕徐階,鬧得不可開交,朱載坖也不趕盡殺絕,揣著明白裝糊涂,保住徐階穩住了朝局,又讓高拱張居正搭班子干活,兩邊都不耽誤。
高拱張居正在臺上,推行嚴格的官員考核,清走了一大堆嘉靖朝混吃等死的庸官貪官,提拔了戚繼光譚綸李成梁這幫能打的。戚繼光掃平倭寇,譚綸整頓北邊邊防,很快就扭轉了之前打一仗敗一仗的頹勢。
內閣還悄悄試行了一條鞭法,清丈土地興修水利,這些改革措施,后來萬歷朝張居正全面改革的時候,直接就用上了。有意思的是,外人都說朱載坖奢靡,可他自己省宮廷開支,光日常飲食每年就能省下幾萬兩銀子,這份反差,誰看了不說一句拎得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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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載坖三十五歲就病逝了,在位剛好六年,死的時候把一個收拾得差不多的江山交給了十歲的萬歷。后人罵他管不住私欲,說他開了內閣黨爭的口子,可沒人能否認他留下的遺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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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穿了,歷史上多少皇帝為了名聲,事事都要自己插手,顯得自己雄才大略,結果越折騰越亂。朱載坖不一樣,他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擅長什么不擅長什么,找對人就敢放手,反倒干成了大事。大明最后七十年的國祚,一半底氣都是這個看起來躺平好色的皇帝給的。
參考資料:中華書局 《明史》
參考資料:中華書局 《明穆宗實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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