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張參會名單,把香格里拉對話會近二十年的老規矩翻了個面。這一次,中國國防部長又一次沒有出現在新加坡,團長換成了一位沒有行政頭銜的國防大學教授。
這個安排傳遞出的信號比想象中更硬——西方搭好的臺子,中國不打算再按劇本走。
2026年這屆對話會5月29日在新加坡拉開帷幕,越南國家主席蘇林當晚率先發表主旨演講,美國國防部長赫格塞思的發言被安排在30日,被多家外媒視為本屆重頭戲。在中方降級參與的背景下,外國媒體普遍盯緊美國亞洲盟友會如何接受赫格塞思的表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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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看中方陣容。帶隊的孟祥青是國防大學教授,少將軍銜,今年65歲,全國政協委員,擔任過國防大學戰略研究所所長,但目前沒有任何行政職務。
由一位不帶行政頭銜的少將率團出席,被外界視為中方自2007年首次參加香會以來層級最低的一次。這事得放進時間縱深里看才有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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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至2010年期間,中方派出的是副總參謀長一級的中將、上將;2011年,時任國防部長梁光烈親自登場;2013年到2018年,團長基本是副總參謀長或軍事科學院副院長這一級。那個時候,國防部長走上香會講臺,是再正常不過的安排。
轉折點出現在2025年。那一屆國防部長董軍沒出席,由國防大學副校長胡鋼鋒少將率團,已被視為中方參會以來官員級別最低的一次。
到了今年,孟祥青同為少將,卻連副校長這種行政職務都沒有,規格再降一檔。會議議程的微妙變化更說明問題。
原本IISS的安排里有一場以"中國在亞太的伙伴關系"為題的全體會議。5月27日臨時調整為"應對全球競爭中的地區緊張局勢",不再以中國為專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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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于主辦方提前知道劇本演不下去,把"中國專場"悄悄抹掉了。中方代表的發言位置也耐人尋味。
孟祥青和以原外交部副部長身份出席的前駐美大使崔天凱,將在5月30日分別參加兩場分組討論。不是開場全體大會,而是分組研討——這種排序,本身就是態度。
國防部發言人蔣斌前一天講得很明白:派專家團去,是要系統說清中方安全理念、推動地區務實合作、給緊張局勢降溫。話留有余地,門沒有關,但姿態擺出來了。
這背后繞不開一個心結:香會原本是亞太各國坐下來談安全的圓桌,最近幾年卻越來越像美國推銷"印太戰略"的發布會。話題怎么設、麥克風給誰、問題怎么問,處處帶著預設答案。
中方代表一上臺,迎面就是一連串"二選一"式的逼問。回應了被說成"狡辯",沉默又被解讀為"理虧"。去年的一幕給今年的決定做了鋪墊。
2025年5月31日下午,胡鋼鋒少將在"亞太海上安全合作"專題會議上開場就回應了赫格塞思此前的涉華言論,明確表示不接受對中方的無端指責,批評相關言論是無中生有、煽動對抗、企圖搞亂亞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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針鋒相對的畫面夠硬,但說到底,是在別人寫好的劇本里被迫接招。再唱下去,意義有限。
一臺預先排好臺詞的戲,主角是中國但發言權不在中國,規格越高反而越被動。降級參會,不是躲,而是不想繼續做配角。
董軍本人并沒有"失聲"。他近期出訪過越南、俄羅斯、吉爾吉斯斯坦,還出席了上合組織防長會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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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上的場沒少上,只是中方對什么場合值得防長親自登臺,做出了更挑剔的判斷。中國手里的牌也不止香會一張。
中方近些年大力推廣本國主辦的北京香山論壇,國防部長親自主持開幕,吸引大批各國軍方代表,而美方派往香山論壇的代表團層級通常偏低。主客對調,這種反差本身就是一種規則的較量。
從共建一帶一路、東盟"10+1"機制,到RCEP正式生效、上合組織擴員,再到金磚合作機制升級,中國推動的多邊平臺都有一個共同點——講合作、講共贏、講對等,不預設陣營、不貼標簽。
香會近些年走的是另一條路,對抗色彩越來越重,安全對話的本意反而稀釋了。香會的問題,并不在參會的官有多大、星有幾顆,而在桌子擺得平不平、話筒分得勻不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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規格只是表象,規則才是關鍵。議題預設、立場預設、結論預設,這種"對話"再熱鬧也只是表演。
中方的態度其實沒繞彎子:愿意談、隨時談,但要平等地談。如果對方真心想把香會帶回亞太安全圓桌的初衷,中國從不缺乏走上去的底氣。
如果只是想換個場地辦一場圍堵中國的發布會,那位置怎么擺、麥克風給誰,就只剩主辦方自己琢磨了。一個真正自信的大國,不會因為缺席某場西式會議就丟了話語權。
話語權在合作項目里、在區域機制里、在各國實打實的互動里。香會的規則要不要改、改不改得動,決定權早就不完全在西方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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