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
如果有航運公司老板的微信群，最近流傳的大概是這句話——誰先眨眼，誰就輸了。達飛集團（CMA CGM）一季度的財報剛好印證了這種尷尬：利潤確實在跌，而且跌得不輕。
這家法國航運巨頭一季度凈利潤從去年同期的11億美元，直接縮水到2.5億美元左右，跌幅高達77.7%。息稅折舊攤銷前利潤（EBITDA）也掉了31.6%，落到了21億美元。簡單說就是，船還在跑，貨還在運，但每口價差了很多。
利潤縮水的主要問題出在海運板塊。這個部門的營收本季度下滑8.5%，降到80億美元。折算到每個20英尺標準箱（TEU）的平均收入是1351美元，同比降了9.8%。用大白話說就是，同樣拉一箱貨，今年這時候少收了將近一成錢。
達飛把這鍋甩給“2025年一季度的高對比基數”和“2026年一季度不那么友好的市場環境”。翻譯成人話：去年這時候賺太多了，今年回歸正常就顯得難看。而且，最近幾個月因為伊朗戰爭引發的石油供應沖擊，海運費率已經在漲了，達飛預計二季度收入會反彈。
但再看另一組數字，問題可能沒那么簡單。一季度達飛運了590萬個標準箱，同比漲了1.5%。公司稱這是在“波動的市場環境中需求增長”驅動的。聽著挺合理？那就看看同行。根據集裝箱貿易統計的數據，第一季度全球集裝箱運量增幅是4.4%。達飛的1.5%連平均水平都沒摸到，說明它在丟市場份額。
赫伯羅特（Hapag-Lloyd）跟達飛難兄難弟，運量也微跌0.7%。反觀馬士基，一季度運量暴增9.3%，靠亞洲出口拉動；海洋網聯船務和東方海外貨柜航運也分別漲了4.1%和1.7%。大家都在同一片海上，有人吃到肉，有人連湯都快喝不上了。
好消息也不是沒有。達飛旗下的第三方物流子公司基華物流，一季度營收漲了6.6%到46億美元，雖然EBITDA降了17.2%，但至少盤子在做大。碼頭業務和航空貨運更猛，這些“其他”類目加起來，營收跳漲59.1%，達到13億美元，EBITDA漲了90%到2.94億美元。
整體算賬，達飛集團總營收133億美元，比去年一季度微降0.2%。那點海運虧的錢，基本被陸地和天上補回來了。現在壓力給到了二季度——如果運費反彈的預期落空，那就不是“宿醉”的問題，是得戒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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