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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松祚提出了一個很現實的問題:為什么宏觀數據上漲,個人卻感受不到?
他的解釋是:宏觀數據上漲,是因為高端制造業在盈利;個人感受不到,是因為高端制造業做了一個結構性的躍遷,效率上去了,就業崗位反而減少了。
是不是很道理,也很應景。
其實是一個偽命題。
先看清楚都是什么宏觀數據亮眼,亮眼的主要是GDP,但GDP反映的是生產端,對需求端而言,它可以是正向指標,也完全可以是一個反向指標。
王二麻子蓋了很多樓,GDP上去了,沒問題;但賣不出,貨款還不了,還背一屁股債務,這個亮眼的GDP是用債務堆出來了,不賺錢,也帶動不起來就業與收入的增長。GDP越高,經濟越差,債務風險越大。所以,這樣的宏觀數據亮眼,與收入的增加沒有必然關系。
年度內到今天為止,真正的利好,還就是老特來訪問,只要雙方履約,關稅戰實際上已經結束,剩下的,要看時間站在哪一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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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來看結構躍遷。
它與GDP一樣,要放在一個完整的系統內,高端制造業的用工少,不等于整體經濟用工少,如果它是一增量,總就業人口是增加,而不會是減少。總不能因它勞動成本低,給整體經濟做了一個減法。它的價值高,放在整體經濟中,怎么還成了一個反向指標?
原理與現實都不支持。
在一個完整的系統中,結構躍遷可以消滅勞動崗位,也可以增加勞動崗位,否則人類早被自己的餓死了。
更重要的是,中國居民收入上不去,的確與結構躍遷沒太大關系,這不是核心問題,中國躍遷沒有瓜眾想象的那么激動人心。
美國的高端制造占比遠在中國之上,居民收入占比卻更高。
中國2020年高技術制造業占比15.1%,到2025年為17.1%,五年提升2個百分點,年均僅0.4個百分點,增速緩慢,對就業不可能產生重大影響(即便這一數據,仍有觀點認為高估,僅為工業增加值口徑)。而美國2020年占比35%,2025年41%,增速快于中國,占比也遠高于中國。再看居民收入占比:中國居民可支配收入占GDP比重約44%,美國約78%,與中國形成明顯反向指標。
中國的問題出在哪?
出在脫不了計劃時代的殼。中國有了市場經濟的存在形式,但辦公室精英仍然是經濟的主宰者,而不是守夜人。他們出于非常美好的愿景,要重返大明盛世,但計劃了供應端,計劃不了需求端。
GDP書寫了一個春天的故事,CPI書卻寫了一個冬天的故事。一頭是國計,一頭是民生,失衡了,這是計劃性經濟永遠也克服不了的漏洞。
市場經濟有一個本質上的不同:你不能犧牲消費者。
消費才是推動生產的內生力。資本的涌現不是為了去實現共產主義,而是為了去賺錢,這才是市場正確,而不是政治正確。一個沒有人買單的市場,在計劃經濟的背景下,會表現為商品稀缺,在市場經濟的背景下,會表現為壞的過剩。
經世,最終要落地于濟民,無論是哪一種經濟,都要以民為先,這才是問題之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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