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年刷短的時候,好多人刷到過一段沒有濾鏡沒有腳本的日常。江蘇南通的菜市場里,穿雨靴戴草帽的中年漢子弓著腰給顧客稱魚,有人一眼認出來,這不是《人民的名義》里演劉生的演員李飛嗎?演員跑去街邊賣魚,還跟著老媽賣了快一年,這事一下引爆評論區,不少人都說,這是無戲可拍,落魄至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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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飛出生真沒半點星運加成。1982年他生在南通一個普通工人家庭,從小就不愛讀書,釣一天魚都比坐教室里考試舒服。初中讀完成績不夠線,連高中校門都沒進,父母托關系送他去技校學電工,畢業進了國企捧上了人人羨慕的鐵飯碗。
每天對著電路板配電箱,朝九晚五按點上下班的日子,沒把他磨得安于現狀,反倒越待越覺得憋得慌。一次偶然路過劇院,他站在門口看完一整臺戲,說不清那種心動是什么感覺,但那顆想演戲的種子,就這么種在了他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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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人帶沒人教,也沒錢報補習班,他白天老老實實上班,晚上就抱著課本死磕,一點一點把落下的文化課補了上來。最后他居然真的考上了南京藝術學院表演專業,畢業又以第一名的成績考進前線文工團。從國企電工到專業演員,這條路他咬著牙走了快十年,一步都沒走捷徑。
這段摸爬滾打的經歷,也磨出了他骨子里的性子,不愛說場面話不愛抱怨,干起活來永遠比說在前頭。2009年他正式接觸影視,第一部戲就是劉猛導演的《狙擊生死線》,戲份不多,卻攢下了長期合作的緣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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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好幾年,他基本都泡在軍旅題材里,成了劉猛作品里的熟面孔。2011年《我是特種兵》爆火,全國各地電視臺輪著播,他演的夜老虎偵察連連長,圈里圈外都夸演得夠硬氣,可劇火人不紅,觀眾記住了角色,還是叫不出他的名字。
再后來《特種兵之火鳳凰》《我是特種兵之利刃出鞘》,他一部接一部拍,成了軍旅劇里恰到好處的金牌配角。就像機器上擰對位置的螺絲,看著不起眼,缺了他還真不行。
2015年《特警力量》播出,他演拆彈專家何苗,綽號孟加拉虎,那場拆炸彈的高潮戲,節奏和狀態全拉滿。劇播完拿下同期前排收視率,他還被邀上了《天天向上》,那是他離大眾爆紅最近的一次。可到頭來,觀眾還是只記得角色何苗,認不出演員李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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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年《人民的名義》成了全民話題,各路老戲骨扎堆,他演戲份不多但層次感很強的記者劉生,港式普通話和捉摸不透的眼神,演得連圈內人都夸穩。可依舊換不來市場話語權,觀眾還是只認角色不認人。
2018年之后,影視圈的風向悄悄變了。根據廣電總局備案數據,2018年全國電視劇備案1231部,到2020年直接跌到670部,兩年幾乎砍半。軍旅劇在這波縮量里,受到的沖擊比誰都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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資本都扎堆跑去搶都市劇懸疑劇,滿眼都是能帶貨的流量明星,劇本和演技反倒成了次要的。大量中小影視公司撐不下去倒閉,能分到中生代配角手里的資源,本來就越來越少。
李飛的處境更難,他還占著兩層尷尬。一是他那張臉太正,一看就是演軍人的料子,軍旅劇少了主戰場直接縮水,想轉型演別的,都市劇的精英感市井氣他搭著違和,試了其他題材也沒激起水花。二是年輕流量演員涌進來,原本屬于他的位置,慢慢都被新面孔填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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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多人把這事歸成李飛自己不行,說他被行業淘汰,可真不是這么回事。他只是一大批中生代軍旅配角的縮影,是行業大盤變化,把這群扎扎實實演戲的演員,推到了尷尬的位置,只不過他那段賣魚,先一步被大眾看見了而已。
網上對他賣魚的陰謀論太多,可真相其實特別簡單。他媽賣魚賣了幾十年,早在上大學的時候,李飛放寒暑假就跟著出攤。凌晨四點魚市還沒亮,母子倆就已經搬完魚箱架好秤,李飛看著母親冬天凍得通紅的手,一直記在心里。
后來李飛出了道賺了錢,勸母親在家歇著享福,母親說什么都不肯。李飛急了,把家里的魚盆秤都扔了,就是想斷了這個念想,結果母親在家待了兩天,整個人直接蔫了,原本風風火火的老太太,精氣神一下就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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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飛這才反應過來,賣魚哪里是為了謀生,這是母親活了一輩子的活法。是每天凌晨四點準時醒的生物鐘,是和街坊四鄰砍價聊天的煙火氣,真停下來歇著,不是享福,是抽走了她生活的意義。
李飛不再攔著,做了個決定,既然母親想賣,那他就陪著。只要沒戲拍有空,他就回南通,套上雨靴站在魚攤邊上,幫著刮魚鱗喊客人搬箱子,手法熟練得看不出是個演過戲的明星,市場老主顧見了他照樣砍價,沒人覺得他特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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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段爆火的,就是他隨手記錄發的,根本沒想著炒熱度蹭流量,結果一下拿到了百萬贊,全網都炸開了鍋。有人說他不孝讓七十歲的母親出來受累,有人說他蹭《狂飆》高啟強賣魚的熱度,還有人說他丟了演員的臉。
可菜市場從來演不了人設,凌晨四點的魚市沒有補光燈沒有劇本,一天天風雨無阻站一年,哪來的炒作。李飛接受采訪說得特別平靜,他就是想幫老媽早點賣完魚,早點回家休息,別的真沒多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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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事說穿了,李飛不管站在片場還是站在魚攤,都是那個踏踏實實不愛廢話的人。市場可以收縮,賽道可以消失,輿論可以隨便貼標簽,可他把日子過得透亮,誰也打不亂他的節奏。他自己都說喜歡這種踏實的煙火氣,外人又何必非要用淪落兩個字定義他的生活。
參考資料:南通網 演員李飛回通陪母賣魚引發關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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