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輔人最近的夜晚不太好過。睡到半夜被警報驚醒，已經成了這座城市的日常。

5月25日清晨，整座城市籠罩在濃煙和火光里——俄軍對基輔及周邊地區發動了大規模襲擊，動用了＂榛樹＂高超音速導彈，被烏方稱為沖突爆發以來最猛烈的襲擊之一。緊接著，俄羅斯外交部發出一份措辭冷峻的公告。

俄方建議各國從基輔撤離本國人員，而烏克蘭方面把這一表態稱為＂訛詐＂。俄外長拉夫羅夫還專門致電美國國務卿魯比奧，建議美方撤走駐基輔的外交人員和公民，克里姆林宮計劃對基輔繼續實施高強度打擊。

一座歐洲國家的首都，竟然走到了＂請外國人離開＂的地步。七年前那個站在就職典禮上向全世界微笑的男人，恐怕怎么也想不到，他治下的國家會淪落至此。

要弄清楚基輔現在為什么這么慘，得看看眼前這條時間線。5月22日，烏克蘭一所學校的宿舍樓被無人機擊中，事發時樓內有86名學生和1名員工，襲擊造成21人死亡。

俄方將矛頭對準基輔，認為烏方背后有北約技術支持。三天后，俄羅斯聯邦武裝力量開始對位于基輔的烏克蘭軍工設施實施系統性打擊，包括在北約專家協助下用于設計、生產、編程和準備使用無人機的具體場所。

而烏克蘭方面的反應是什么？空軍發言人公開承認了一個尷尬現實——烏方目前彈道防空導彈儲備嚴重不足，防御形勢承壓。說白了，擋不住了。

更讓基輔頭疼的是外援。歐盟此前批準了一筆大額貸款，這筆900億歐元的對烏貸款預計自2026年第二季度起撥付，用于烏克蘭最緊迫的預算和國防工業需求，但附帶嚴格條件，包括打擊國內腐敗。

錢有了附加條件，武器送得越來越慢，而前線的人和炮彈卻一刻不能等。特朗普政府那邊也沒耐心了。

美方曾給烏俄雙方設定今年6月達成和平協議的最后期限，如果到期未果，白宮很可能據此對雙方施壓。5月初，三方一度就為期三天的停火與戰俘交換達成共識，特朗普稱這或許是這場漫長戰爭＂結束的開始＂。

可話音剛落，導彈又飛了起來。停火，眼下成了最奢侈的詞。

把鏡頭切回2019年5月。基輔獨立廣場那天人山人海，藍黃相間的旗幟揮成一片海洋。

一個41歲的男人站在臺上宣誓就職，他以73.22%的得票率橫掃對手，創下烏克蘭獨立以來的得票紀錄。這個人就是澤連斯基。

他唯一的從政經驗，就是在電視劇《人民公仆》里扮演一個怒懟貪官的中學歷史老師。烏克蘭人當時是真信了——既然現實里找不到清廉的政治家，那就把演清廉政治家的人請進總統府。

上臺頭幾個月，他確實雷厲風行。解散議會、提前大選、推出反腐法案，＂人民公仆黨＂一舉拿下議會絕對多數。

他向選民立下四大軍令狀——兩年終結頓巴斯戰火、徹底清掃寡頭、振興經濟、加入歐盟。民調一度沖到80%以上。

可承諾這東西，說出口容易，兌現起來就是另一回事了。反腐口號喊得震天響，轉頭他就把電信牌照交給了昔日資助他拍戲的富豪科洛莫伊斯基。

所謂清理寡頭，演變成換人不換體制；所謂終結戰火，越打越兇。2020年新冠襲來時，烏克蘭GDP斷崖式下滑，本幣貶值、通脹飛漲，連疫苗都要等西方施舍。

到2021年底，他的支持率已經跌穿三成。更要命的是外交押注。明知北約東擴是莫斯科的紅線，他偏要硬闖。

允許北約人員入境演訓，喊話要武力收回克里米亞，把＂西方一定會保護烏克蘭＂當成了賭桌上的全部籌碼。2022年2月24日，俄羅斯發起特別軍事行動。戰爭燒到今天，已經超過四年。

戰爭初期，澤連斯基靠著每天的視頻喊話和悲情演說，在國際輿論場上風光無兩。登上《時代》周刊封面，被歐美政客捧成＂民主英雄＂，西方援助源源不斷。

但英雄光環褪去之后，剩下的全是賬單。四年仗打下來，烏克蘭青壯年人口在前線持續消耗。

征兵年齡一再放寬，連原本被免征的群體也被推上戰場。約四分之一的國土處于俄方實際控制，頓涅茨克、盧甘斯克、扎波羅熱、赫爾松四個州的歸屬幾成定局。

電網千瘡百孔，冬天供暖告急，老百姓喝口熱水都成了奢望。經濟更不必說。

曾被譽為＂歐洲糧倉＂的國度，如今農田荒蕪，工業基地大片被毀，國家財政幾乎全靠外援續命。而西方援助疲勞期早就到了——援烏彈藥采購聯盟九國退出，歐盟那筆大額貸款捆綁著反腐條件，美方則在催著停火。

最諷刺的是合法性問題。澤連斯基的正式總統任期2024年5月就已結束，他以＂戰時狀態＂為由無限期推遲選舉。

當年那個被全民推上寶座的＂民主象征＂，如今被自己陣營里的人質疑獨裁。彭博社報道指出，特朗普去年重返白宮曾承諾迅速結束這場＂二戰以來歐洲最嚴重的沖突＂，超過16個月的外交努力仍未取得突破。

七年前那場全民狂歡，最終結賬時賬單上寫滿了血和淚。把國運押在一個沒有任何治國經驗的演員身上，本身就是一場賭博；而把外交政策捆綁在大國博弈的賭桌上，更是把整個民族當成了籌碼。

中方在烏克蘭問題上始終主張勸和促談，反對任何拱火澆油的行為。一個國家真正的安全，從來不是靠依附某個外部勢力換來的，更不是靠對抗鄰國博取的。

基輔街頭那些拄著拐杖的傷兵，那些在防空洞里抱著孩子哭泣的母親，他們要的不是什么＂民主燈塔＂的虛名，而是一頓能安心吃完的晚飯、一個不會被警報驚醒的夜晚。七年迷夢終究碎了。

烏克蘭能不能從廢墟里走出來，已經不取決于聚光燈下的演講，而取決于這片土地的人民，何時能真正握住自己的命運方向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