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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微史解讀

編輯|微史解讀

前言

董倩，央視主持界的“神人”。

她手握多項頂級榮譽：

金話筒獎，中國新聞獎。

深耕央視 31 年，見證并參與了無數重大歷史事件報道：

香港回歸、汶川地震、北京奧運。

然而就是這位一位能力頂尖的人才，卻常年陷入輿論的漩渦。

被貼上各種標簽：

“冷血”“沒人性”。

“董倩滾出主持界”的話題多次沖上熱搜，全網抵制的聲音從未停歇。

01

董倩，今年54歲了。

在主持人這個圈子里，她的履歷絕對是“頂配”級別的。

1995年，她跨出北大校門就進了央視大門。

那時候的《焦點訪談》是什么分量？

那是全中國最硬核的新聞節目。

作為一個非科班出身的新人，董倩一頭扎進了這個男人的戰場。

剛入職那會，她就是個“傻子”。

看著周圍同事飛快的剪片、犀利的提問，她連專業術語都聽不懂。

巨大的自卑感讓她變得十分努力，每天最早到，晚上最晚走。

當時央視有位制作人甚至對她放了狠話：

“我挑主持人從沒走過眼，但領導和同事現在都說你不行，你別成為我職業生涯的第一個敗筆。

這話說得有多重？

話落，她的自尊心直接就碎了。

但她有個狠勁：

死磕。

為了采訪一個經濟學家，她能看完人家所有的著作；為了深入現場，她從不嫌臟嫌累。

2001年，她拿下了主持界的最高榮譽：

“金話筒獎”。

彼時，她是圈內聲名遠揚的“拼命三娘”。

轉折點出現在災難現場。

作為一名記者，她信奉的信條是：

“如果我不夠狠，我就觸及不到核心。”

這個信條在政經新聞里無往不利。

可是，在涉及生死的人性話題上，卻顯得格外刺眼。

2013年，她采訪剛剛回國的郎平。

全國人民都盼著郎導帶領女排重回巔峰，她卻當著鏡頭問：

“你帶著美國隊打敗中國隊的時候，心里是不是很糾結？”

一句話，把對方架在了火上。

郎平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了。

觀眾開始覺得這個人“不會聊天”。

于是，她被罵了 。

大家想不通，一個受過高等教育的資深媒體人，為什么要在這種時候往別人的傷口上撒鹽？

難道為了所謂的“新聞真實”，就可以把人當機器審問嗎？

“董倩滾出主持界”的話題一夜之間沖上百萬熱搜。

她的職業生涯跌入谷底，成了一個沒有溫度、只會捅刀子的“全民公敵”。

那么，董倩真的變了嗎？

她真的承認自己“失敗”了嗎？

不，直到此刻，她依然覺得自己沒錯。

甚至在這個時候，她的好搭檔白巖站出來說了一句話。

這句話，也許才是理解董倩唯一的鑰匙。

02

白巖松采訪時說過這么一句話：

“她一旦坐到人物專訪提問人的位置上，那個心中有野馬的‘董小姐’就出現了，于是問題一個又一個出發。別人說事兒，她面對人；別人報道，她提問。”

簡單翻譯這句話就是：

董倩在做的事，不是在聊天，她是在“審問”人性。

她是手術刀，能精準劃開讓你看到肚子里面的跳蚤。

這讓人很痛苦，但同時也是真實的。

面對爭議，她其實也怕過。

她曾在自己的書《懂得》里寫過：

“我步步緊逼，其實于心不忍。”

她也曾在鏡頭前坦言，每次采訪前，她的心都在哆嗦。

然而，身為職業人她的信仰讓她不能退縮。

她曾解釋過：

“如果我問一些無關痛癢的問題，讓對方舒舒服服地背完稿子，那是對觀眾的不負責任。只有戳到痛處，那個最真實的反應才會出來。”

這種矛盾在她身上不斷地拉扯，直到2020年才徹底解脫。

那一年，武漢“生病了”，所有人都想往外跑。

她卻先后六次申請去武漢前線。

最后她在“紅區”待了95天。

在那95天里，同樣還是那個董倩，她的提問變了。

她采訪了一位剛做完手術的醫生。

以前的她可能會問：

“你生病了依然堅守，是什么力量支撐你？”

但這一次，她注意到了他手腕上的護具。

她輕聲問：

“您這護具戴了多久了？平時會疼嗎？ ”

這個細微的觀察，一下子擊穿了醫生的心理防線。

那一刻，鏡頭前的董倩沒有笑，也沒有咄咄逼人。

她安靜地聽著，眼神里滿是心疼。

這一刻，人們發現，她好像“變”了。

她還是那么敏銳，總能發現最細微的細節。

但這次，她把這把“刀”用在了保護對方上。

還有一次，她采訪一位把女兒心臟捐獻給陌生人的母親。

她沒有像以前那樣犀利追問，而是問了一句：

“孩子愛吃什么？ ”

那位母親哭著說：

“草莓。”

第二天，她不知道從哪弄來一箱新鮮的草莓，放在了那位母親的酒店房間門口。

這一刻，大家才意識到，之前罵了那么多年的“冷血動物”，原來心里也是熱的。

其實，董倩一直沒變。

她依然是那個追求極致真實的記者。

只不過，以前她以為“真實”就是逼出眼淚，而現在她懂了，“真實”也可以是給予擁抱。

這種巨大的轉變，讓網友開始重新審視董倩。

但話說回來，像她這種直擊靈魂的采訪風格，在主持界并不是獨一份。

還有一個人，也因為這風格得罪了大半個娛樂圈，甚至在節目里讓明星直接黑臉。

同樣是“冒犯式”采訪，為什么董倩最終被理解，而那個人至今還在被罵？這其中差的是什么？

03

易立競的采訪，在主持界也是一場“災難”。

她帶著黑框眼鏡，面無表情，像是“審訊”一樣拷問明星的靈魂。

她問楊冪：

“你拼命拍戲，是因為錢嗎？”

問得楊冪不得不防御式地回答。

她問郭敬明：

“你覺得作家圈有接受你嗎”

問得郭敬明不停喝水掩飾尷尬。

這畫面，是不是和當年董倩問消防員“你爹娘怎么辦”如出一轍？

同樣是被罵“冷血”，她們兩人最大的不同，或許不在于提問的技術，而在于 “場域” 和 “身份” 。

董倩的舞臺是央視，是《新聞調查》，是國家大義和生死存亡。

她的犀利，針對的是災難、是責任、是人性在極端環境下的掙扎。

易立競的舞臺是互聯網，是娛樂圈，是人設和虛假。

她的犀利，針對的是虛偽、是炒作、是流量背后的遮羞布。

但拋開環境的差異，你會發現，頂尖的采訪者最終都會走向同一條路：

從“審判者”變成“傾聽者”。

當然，易立競也曾有過柔軟的瞬間。

當她面對曾經那個不被認可的自己，回憶17歲獨自闖蕩的經歷時，那個看似冷酷的易立競，也會有長達18秒的哽咽。

她并不是想弄哭誰，她只是想知道真實的答案。

董倩在經歷了全網抵制后，曾感慨地說：

“以前我覺得，我得配得上坐在我對面的人。后來我才發現，我得先走進他的心里。 ”

現在的董倩，54歲了。

白頭發染成了栗色，沒人認出她的時候，她就一個人在央視樓下吃著12塊錢的盒飯。

她依然在提問。

2024年采訪全紅嬋，那個被無數網友夸贊的采訪里，她沒有問：

“你苦不苦”。

而是像媽媽一樣和全妹聊天，問她：

“你覺得自己是個天才嗎”。

讓這個單純的奧運冠軍說出了“每個努力的人都是天才”這樣金子般的金句。

你看，董倩和易立競，她們其實是同一類人。

在這個人人都想聽好話、和稀泥的社會里，她們選擇做那個“不懂事”的提問者。

在這個充滿表演和修飾的時代，她們偏要撕開那層濾鏡。

她們的“冒犯”，其實是我們這個時代稀缺的真誠。

只是，在追尋真相的路上，那個曾經只關心“事件”的董倩，終于學會了關心“人”。

而我們，也終于學會了去理解那個曾讓我們無比憤怒的董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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參考文獻：

央視《面對面》2020年3月15日播出節目《張伯禮：把膽留在武漢》 中國新聞網2019年4月4日報道《央視主持董倩涼山火災采訪引爭議》 央視網《新聞1+1》2024年5月2日播出節目《梅大高速塌方救援》 第24屆中國電視金鷹獎“金話筒”獲獎名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