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
▲遭惡意“僅退款”榴蓮商家：接到大量威脅恐嚇留言，已報警并獲刑事立案。圖/新京報
為一筆190元的冷凍榴蓮訂單，河南濮陽商家“程大叔”兩次驅車往返1600公里跨省維權，最終警方對惡意“僅退款”的買家袁某某作出行政拘留處罰。
近日該事件再生波瀾，據新京報報道，“程大叔”的淘寶、抖音等平臺后臺日前接連收到“死亡恐嚇”言論。有不明身份的網友不斷發來威脅恐嚇內容，如“我幫女孩把程大叔……”“敢立案那女孩，我立刻去河南……你”等。“程大叔”報案后，濮陽警方已刑事立案。
自己發的貨明明沒問題，買家卻虛構事實，以榴蓮“發霉變質”為由申請平臺“僅退款”，“程大叔”當然可以維權。但維權成功后遭遇“死亡恐嚇”，卻是他始料未及的。
誰向他發出的“死亡恐嚇”？行為人應為此承擔怎樣的法律責任？
立案是刑事追訴的起點。根據法律，刑事立案需滿足兩個條件：有犯罪事實；需要追究刑事責任。由立案可以推斷，在當地警方看來，發出“死亡恐嚇”的人已涉嫌犯罪，應追究其刑事責任。
警方的判斷，有其法律依據。刑法列舉的尋釁滋事罪犯罪行為，包括“辱罵、恐嚇他人”。而司法解釋將尋釁滋事罪的適用范圍，從現實空間擴大到網絡空間。利用網絡辱罵、恐嚇他人，情節惡劣，破壞社會秩序的， 也當以尋釁滋事罪定罪處罰。
當然，并非每個辱罵、恐嚇者都要定罪，刑事處罰只針對有嚴重社會危害性，情節惡劣的行為。本案中，“死亡恐嚇”的極端暴力色彩，多次發出恐嚇信息，“程大叔”因此產生恐懼的行為后果，都是認定“情節惡劣”的考量因素。
到目前為止，發出“死亡恐嚇”者究竟是何種身份，“程大叔”尚不知曉，報道也未提及。但既然已經立案，接下來就是偵查，以目前的偵查科技手段，警方鎖定其身份并不難。
如果是買家或其親屬，只能說他們在錯誤的路上越走越遠。
因為“程大叔”的較真，買家利用“僅退款”規則漏洞牟取不正當利益的目的未能實現，還因虛構事實騙取退款被行政拘留。對于買家及其親屬來說，他們應認識到上述代價乃是咎由自取，要做的是徹底改正錯誤，而非遷怒于“程大叔”。
如果不是買家或其親屬，就只能是局外人。那么行為人這么做，又是出于怎樣的動機呢？
認為“程大叔”做得過分，為此“打抱不平”？但“程大叔”的維權，從一開始就有理、有節，多次強調只要買家態度端正、真心認錯，自己便會原諒。他只是在買家拒不認錯的情況下才提起民事訴訟，就維權成本等損失索賠。
必須明確的是，無論誰、出于何種動機，發出“死亡恐嚇”，在法律上都不可原諒。
從“程大叔”的角度，單算經濟賬，為了190元，跨省往返1600公里花費數千元，得不償失；即便將來的民事訴訟獲勝，能否充分補償其付出，也不好說。
這樣看，“程大叔”此次跨省維權，具有一定的公益性質。相信平臺可以就此完善“僅退款”規則，之前利用規則漏洞“圖謀不軌”的買家，可以“棄惡從善”。
與之相比，“程大叔”此次收到的“死亡恐嚇”，不過是其中一個小雜音，法律也不會慣著它。
撰稿 / 李曙明（法律工作者）
編輯 / 遲道華
校對 / 張彥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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