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5月27日,特朗普在白宮內閣會議上開了個“玩笑”,對著國防部長赫格塞思說:“他熱愛戰爭。”現場響起哄笑聲。緊接著特朗普補了一句:“我并不認同他那種好戰風格。”
特朗普剛剛拒絕了伊朗提出的新停火提議,緊接著又來了這么一出——對著伊朗喊“如果不接受我們的條件,我左邊這位就會把你們收拾干凈”。
到底是玩笑還是警告?是對內的警告還是對外的?特朗普這番話到底想干什么?
特朗普這句“玩笑”里,有一個細節值得停下來琢磨,他是當著內閣全體成員的面說的。國防部長就坐在他左手邊,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過來,赫格塞思甚至沒有回話的空間。這是公共場合的公開點評,而且是帶有貶義的“熱愛戰爭”四個字。按照正常的管理邏輯,一個總統如果真的不認可自己任命的內閣成員,應該私下談話,而不是公開說“我不認同”。那為什么要公開說?原因很簡單:他是在向國會、五角大樓和公眾傳遞一個信息——這仗不是我想打的,是我手下這個人主張打的。
事實上,這并不是特朗普第一次把開戰的責任推給赫格塞思。早在2026年3月,特朗普就在一次公開圓桌會議上明確說,赫格塞思是政府里第一個站出來說“讓我們干吧”的人。當時他這樣回憶決策過程:“我給他們打電話,問他們怎么辦。然后彼特說——干吧,不能讓伊朗擁核。”
這里面意思是:決策是我做的,但主意是他出的;仗是我下令打的,但好戰的是他。把自己從主戰方的角色里往外摘,同時把下屬推到“好戰分子”的位置上。這種操作,在中東戰事陷入僵局、國內油價暴漲、民意壓力加大的背景下,每一句都落在點上。
美國對伊朗的軍事行動始于2026年2月底。到5月下旬,戰事已經持續了近三個月。特朗普當初承諾的“幾周結束”早就落空了。油價從開戰前每加侖1.08美元飆升至超過4美元,民調支持率跌到33%的歷史低位。在這個節骨眼上說“我不認同好戰風格”,等于告訴美國選民:這場仗的鍋,你得找那個“熱愛戰爭”的人去背。
一個新聞主播,是如何成為美國國防部長的?赫格塞思這個國防部長,從坐到這個位置上那天起,就是個爭議人物。他的提名在參議院是50比50平局,副總統萬斯投下關鍵一票才勉強過關。共和黨內部都有不少人對這個任命不滿——原因很簡單:赫格塞思的履歷是福克斯新聞主播,不是五角大樓。他有過軍中服役經歷,但從未指揮過任何大規模軍事行動,更不用說管理龐大的國防部系統。
![]()
特朗普選他,看重的是什么?忠誠。赫格塞思在福克斯的這些年,始終是特朗普最堅定的支持者,節目上對MAGA主張從不含糊。2026年4月赫格塞思首次赴國會作證時就暴露出了問題。當時他面對兩黨議員的質詢,直接說“我們目前面臨的最大挑戰不是伊朗,而是國會民主黨和部分共和黨人的失敗主義言論”。一個國防部長在國會聽證會上,把議員們稱為“對手”,是在制造問題。
更耐人尋味的是,赫格塞思上臺后在五角大樓搞了一輪大清洗。他撤換多名高級將領,包括深受國會尊重的陸軍參謀長喬治將軍。參議員貝肯當場質疑:“這在憲法上或許是合法的,但不代表這么做是正確的。”一個根基不穩的國防部長,靠“忠于總統”坐上了位子,又靠強硬姿態推行人事大換血,得罪了國會和五角大樓建制派。當政治風暴來臨時,這樣的人就是天然的甩鍋目標。特朗普的“玩笑”之所以能引發哄堂大笑,恰恰說明在場的所有人都清楚這一點——這個笑話的笑點不在“幽默”,而在所有人都知道赫格塞思在政府內部有多孤立。
5月27日的內閣會議上,特朗普說完了“他熱愛戰爭”這句話之后,還說了另一句:“如果他們不肯(接受我們的條件),那我左手邊的這位就會把他們徹底收拾干凈。”
這兩句話放在一起,意思就很明確了。前半句是切割,后半句是威脅。我本人不認同好戰,但我手里有這么一個好戰的防長;你不聽話,他就會動手。
這種“紅臉白臉”的分工在國際談判中并不少見,但特朗普在這里的操作更進一步:他把赫格塞思推到了最前線,同時給自己留好了退路。談判順利了,那是我特朗普的外交智慧;談判破裂動手了,那是我那個“熱愛戰爭”的國防部長干的。無論在輿論場還是外交場上,特朗普都立于不敗之地。
伊朗會怎么理解這個信號?大概率不會把它當真。一個能在公開場合這么貶低自己國防部長的總統,他的威脅還有多少可信度?如果連自己的內閣成員都鎮不住,你怎么能指望對方相信你真的會采取軍事行動?
![]()
這就是特朗普這套“紅白臉策略”的最大問題,當一個國家的領導人在公開場合連自己的防長都管不住,那他對對手的威懾力就會大打折扣。赫格塞思的角色在這種情況下變得極其尷尬,一方面,他需要在國會和媒體面前不斷為這場戰爭辯護,把這場軍事行動塑造成“對伊朗47年敵意的必要回應”。另一方面,他的老板隨時可能把他當成替罪羊推出去。這場戰爭無論結局如何,赫格塞思的政治命運都已經被鎖定了。
如果把這件事放在更宏觀的視角來看,這不僅僅是一場內閣會議上的玩笑,而是特朗普第二任期整體軍事戰略的一個縮影。2025年12月,白宮發布了新版《國家安全戰略報告》,方向已經很明確:轉向西半球,放棄在全球范圍內維持霸權的企圖。2025年9月,多家媒體報道五角大樓正在起草新的《國防戰略》,建議優先保護美國本土和西半球安全,而不是繼續把重點放在所謂的“中國威脅”上。
這個戰略轉型的要點是“收縮”二字,減少海外軍事承諾,讓盟友承擔更多安全責任,把資源和精力集中到國內。但赫格塞思的存在,與這個戰略方向之間存在天然矛盾。一個主張強硬軍事手段、積極推動對伊開戰的國防部長,和一套以收縮為底色的軍事戰略,怎么可能協調?特朗普很清楚這一點,他對伊朗戰爭的態度從一開始就搖擺不定:一邊說“很快撤軍”,一邊繼續向中東增派部隊。在赫格塞思這個位置,他要的是一個既能執行軍事行動、又能隨時被當作“好戰分子”拉出來頂缸的人。
![]()
換句話說,赫格塞思不是特朗普戰略布局中的“棋子”,而是他的“防火墻”。戰略收縮成功了,是總統的英明決策;戰略失敗了,是這個國防部長太激進導致的。赫格塞思的存在本身,就為特朗普提供了一個完美的推卸責任的借口。
從這個角度看,“他熱愛戰爭”這句“玩笑”其實暴露了特朗普政府內部一個無法調和的結構性矛盾:一個主張“美國優先”和戰略收縮的總統,任命了一個骨子里信奉軍事優先的國防部長。當戰略轉型和人事選擇出現錯配的時候,唯一的結果就是在公眾面前上演一場又一場的甩鍋大戲。
特朗普手里握著多少張牌?至少五張:民意支持這張牌在持續貶值,33%的支持率已經觸到了執政失敗的紅線;戰時總統的形象牌因為戰爭遲遲收不了場而正在褪色;油價這道高壓線已經漲過了每加侖4美元的閾值,直接打擊選情;國會那邊的統戰牌也越來越難打,就連共和黨內部都對赫格塞斯的人事清洗表達出跨黨派擔憂;至于赫格塞思這張牌,看起來打出去會很順手,但打得太狠也會傷到自己——當總統在公開場合反復貶低自己的防長時,外界對美國決策體系的判斷,已經不是一個“玩笑”能夠掩蓋的了。
這場“紅白臉”大戲還會怎么演下去?赫格塞思還能撐多久?特朗普的下一個目標會不會輪到國務卿魯比奧?這些都是值得繼續盯住的方向。唯一可以確定的是,在白宮這場游戲里,“熱愛戰爭”的那個人,從來不是唯一付出代價的那個。
特別聲明:以上內容(如有圖片或視頻亦包括在內)為自媒體平臺“網易號”用戶上傳并發布,本平臺僅提供信息存儲服務。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