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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救過朱德的國軍范軍長,事后朱老總苦尋恩人,驚聞他被神秘刺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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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9年3月18日一大早,昆明小西門外迷霧還沒散,一聲槍響劃破了寧靜,直接要了國民黨陸軍上將范石生的命。

倒在血泊里的范石生,以前可是風光無限的國民革命軍第16軍一把手。

開槍的叫楊維騫,被摁住后嘴挺硬,嚷嚷著是“替父報仇”。

這案子結得那叫一個神速,警察局那邊兩天就蓋棺定論,法院敲錘判了九年半。

可奇了怪了,才蹲了十個月大牢,兇手就借口“身子骨不行”辦了保外就醫,大搖大擺地回了家。

要是去翻當年的老黃歷,你會發現里面全是窟窿:雇兇的錢打哪兒來的?

后頭有沒有人指使?

咋一個看似普通的仇殺案,官方草草了事像是在掩飾什么?

老百姓私底下都在傳:“章臺柳,一夜風吹折。”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這哪是什么復仇,分明就是一場遲來的“總清算”。

這梁子,得往回倒十二年。

身在延安的朱德,心里最明白這份情義的分量。

那是1927年的秋風蕭瑟中,南昌起義雖然打響了,但朱德的日子過得那叫一個苦。

大部隊被打散了架,手頭剩下的兵不到一千,要槍沒槍,要藥沒藥,連肚子都填不飽。

這幫人就在湘粵贛邊境的山溝溝里鉆來鉆去,跟捏在手心里的軟柿子差不多,隨時可能被捏碎。

就在這節骨眼上,范石生碰上了一道難題。

身為國民黨第16軍的老大,范石生桌上攤著剛送來的《中央日報》,上面白紙黑字寫得清楚:朱德那幫人就在汝城這一帶晃悠。

照常理,這可是給蔣介石遞“投名狀”的天賜良機。

只要把口袋陣一扎,哪怕不真刀真槍地干,困個十天半個月,這支殘兵敗將自己就得散伙。

可范石生心里的算盤,打得跟別人不一樣。

他把貼身心腹敬熔叫進屋,只撂下一句話:“去給朱老弟捎個信,就說我范二在郴州候著他。”

這一聲“范二”,可不是道上瞎叫的,那是拿命換來的交情。

要把這層窗戶紙捅破,還得回溯到1909年。



那時候在云南陸軍講武堂,范石生跟朱德是同窗。

倆人好的時候,一個叫“朱大”,一個喊“范二”。

辛亥年打總督府,倆人一塊兒沖;護國討袁的時候,又是同一個戰壕里的弟兄。

那時候滇軍里流傳這么一句話:沒了范石生,隊伍精氣神少一半;缺了朱德,打槍準頭都得降一截。

可這畢竟是二十年前的老皇歷了。

1927年那會兒風云突變,蔣介石正揮舞著屠刀搞“清黨”,誰跟共產黨沾邊誰就得倒大霉。

范石生腦子靈光,但他這人骨頭硬,有自己的底線。

他看不慣老蔣借著整編的名義排擠咱們滇系,更看不慣對自己當年的拜把子兄弟下死手。

于是,在郴州汝城郊外的一座破廟里,一壺老白干燙好了。

那天晚上北風呼呼地刮,朱德也沒藏著掖著,開門見山提了三個條件:

頭一個,隊伍不能散,得保留建制;

再一個,番號隨你改,但指揮權還在我手里;

第三,一個月的吃喝拉撒你得全包了。

換成別的軍閥,聽見這三條估計當場就得掀桌子——你是來投奔的還是來當太上皇的?

范石生聽完,二話沒說,大巴掌往桌子上一拍。

“成,這事兒我扛了!”

這可不是在那兒吹牛皮。

當天夜里,范石生就把自家軍火庫翻了個底朝天。

最后送到朱德手上的東西單子嚇人:兩百條步槍,八萬發子彈,外加整整一卡車的棉被。

要知道,那時候滇軍日子也緊巴,軍餉常常發不出來。

這么多物資怎么做賬?

范石生想了個絕招,大筆一揮在賬本上寫了“河道捐輸明細表”,名頭是“剿匪”損耗。

副官在旁邊看得直咧嘴,范石生卻說了句掏心窩子的話:“子彈給弟兄們防身,我對得起良心;至于大家少吃頓肉,那算個屁。”



這筆買賣,范石生虧不虧?

從生意角度看,虧到底褲都沒了。

但從江湖道義上看,他覺得值。

這事兒還沒完。

沒過多久,朱德決定帶著隊伍上井岡山。

這時候,范石生又干了一件讓人摸不著頭腦的事。

按說兄弟要走,好聚好散也就罷了。

可范石生不光放行,還硬塞了一份“大禮包”。

他借著“軍事演習”的幌子,把路上最要命的三個關口全給撤了,硬是給朱德讓出一條康莊大道。

這還不算,他又自掏腰包拿了五萬現大洋,外加兩千套新棉衣送過去。

臨走的時候,他塞給朱德一封密信,上面叮囑得那叫一個細:“只走大路,別鉆小道;要是遇上麻煩,往西邊偏三十里,找個姓王的獵戶,他管飯。”

這哪里是送客,簡直是保姆式的護航。

朱德把信往軍帽夾層里一塞,好多年后提起來還感嘆:“范二這人夠爺們,那是拿全軍的身家性命在護著咱們。”

麻煩很快就找上門了。

1928年開春,南京那邊的加急電報發到了范石生的案頭。

蔣介石鼻子靈得很,直接下令范石生“就地抓捕朱德”。

這會兒,是范石生最后一次站隊的機會。

要是這時候翻臉,追上去干一仗,沒準還能在老蔣面前表個忠心。

范石生的反應是:哼了一聲,把電報團成團扔進了火盆里。

為了糊弄南京,他往上報了個“朱德部嘩變逃跑”,裝模作樣地帶兵出去“追”了一圈,其實連保險栓都沒開過。

這種“演戲”哪里騙得過蔣介石那只老狐貍。

報復來得特別快。

沒過多久,老蔣就把滇系第5師給拆得七零八落,范石生手里的實權被擼了個干凈,只剩個空頭銜,實際上就是被軟禁在昆明。



從威震一方的大員變成混吃等死的寓公,這就是范石生為那個“糊涂決定”付出的代價。

一晃到了30年代后半截,抗戰全面打響,昆明成了大后方。

范石生也沒閑著,他又干起了年輕時的老本行——當郎中。

白天帶著學生練槍法,那是為了打鬼子;晚上給窮人看病不收錢,那是為了積德行善。

可他當年干的那些事,始終是某些人心頭的一根刺,拔不出來。

昆明的茶館里老有人在那兒嚼舌根:“范軍長那袖筒里,還藏著紅色的書呢。”

這話半真半假,可傳到重慶那邊,那就是催命的閻王帖。

1939年3月18日,那個嚷嚷著“替父報仇”的楊維騫冒出來了。

案子查不到幕后黑手,也沒見著資金流水,就連兇手都放得不明不白。

這一切都指向一個死理兒:有人想要范石生閉嘴,永遠別再說話。

在那個亂世,這種“意外”太常見了。

國民黨里頭派系斗得烏眼雞似的,對于那些“不聽招呼”還有“通共”嫌疑的雜牌軍頭頭,清理門戶是早晚的事。

消息傳到延安,已經是1940年1月了。

朱德捏著電報,半天沒吭聲。

他讓人去查底細,查了一整年,愣是啥也沒查出來。

唯一留下的念想,只有范石生遇刺前三天寄出來的一封信。

信上落款日子是1939年3月15日。

他在信里寫得挺傷感:“老弟我還記著咱當初的那份心,如今雖然四面像被關在籠子里,但就盼著南邊的戰火早點停,老百姓能過上安生日子。”

這話讀著讓人心里發酸,但也透著一股子硬骨頭勁兒。

在那個非黑即白、必須選邊站的年代里,范石生實在算不上個成功的政客。

他不懂怎么見風使舵,也不懂怎么明哲保身,為了二十年前一句“好兄弟”,把前程搭進去了,最后連命都賠上了。

可也正因為這樣,在朱德心里,在后來的史書上,他不是那個被蔣介石踢開的滇軍敗將,而是那個在汝城寒夜里,把桌子拍得震天響,喊著“都包在我身上”的范二。

有些賬,算的是利益得失;有些賬,算的是生死情義。



范石生這輩子,只認后面這一種算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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