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的想法是基于以往的經驗形成的,但是在科幻小說中有種有趣的技術,思想鋼印,顧名思義就是通過外力給人植入某種想法,像打上鋼印一樣,記憶重組也可以理解成想法調整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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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何要調整想法呢?因為我們的頭腦并不是一直理智、準確地運行,甚至常常出問題,這些會讓人痛苦。
有些時候妄想也并不容易區分,它們似乎是介于妄想與扭曲想法之間。
阿彥是一名大學一年級的男生,他在預約單上寫的咨詢原因是,因不適應大學的生活而孤獨。每次咨詢阿彥都很有禮貌,但渾身上下透露著不安的感覺。咨詢中總是淺淺地坐在沙發的邊上,講話時斟字酌句停頓很多,不愿意講他自己的問題,也沒有明確的咨詢目的,而是喜歡詢問我關于心理學、生命意義之類的內容。
我很為他擔心,因為他身上的不安并不常見。他的問題到底是什么呢?
我通過溝通了解到,阿彥成績穩定在中下水平,生活中沒發生什么特殊事件,不太參與集體活動,上課表現都正常。我放緩咨詢節奏,耐心地與他建立關系。阿彥下定決心打開了封閉已久的心門。阿彥告訴我他曾經把想法寫下來給兩位老師看過,寫了滿滿三頁A4紙。但是老師們都沒回應他,只是勸他好好學習不要亂想。至此他覺得沒人理解他,所以小心地關閉了內心的大門。
那天在他滔滔不絕地講述中,他心里的困惑與迷茫噴涌而出,夾雜其中的還有些古怪的感受與想法,比如某個室友在宿舍唱歌會讓他有不安全感、食堂里與員工的對視擾動了他的靈感、假期獨自一人在宿舍時感覺自己消失了等等。
他的話語證明了我的擔心,分裂型人格障礙。這類來訪者的想法還沒到妄想的程度,不至于離奇荒謬,但也與常人不同,恰當的描述詞是古怪,同時他們的自知力也還沒有全部消失,不會在妄想的指揮下做出一些瘋狂的行為,但是他們正常的自知力會讓他們困惑不已,不斷地去思考自己腦海中古怪的想法,并嘗試防御這些古怪想法帶來的痛苦。
比如阿彥腦海中有大量他自己也無法理解的想法,他將其解釋為是其他時空傳遞過來的信息,這樣他自己就可以找到混亂與清醒的平衡了。比如阿彥能感受到周圍的人帶給他強烈的不安全感,班長催他交作業的信息會沖擊到他,室友之間聊天會讓他感受到停轉的狀態等等。他看書、寫作、選修古希臘哲學課,他拼命地思索尋找緩解不安全感的方法,但是沒有答案。
真正的問題是頭腦出現問題了,在解讀外界信息時出現了嚴重的傾斜。我可以清晰地看到這種傾斜,在他的腦海中,他自己是破碎的,無法抵御外界的危險,即使已經平安生活了近20年,這個想法依然無法緩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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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裂型人格障礙的個體,就像是站在正常世界和異常世界的門檻上,正常與怪異并存。進一步可能發展成嚴重問題,退一步干預也可能維持正常生活。
在一般心理問題的咨詢中,也常常可以看到來訪被自己腦子里的扭曲想法困住。如覺得考不上研就完蛋了、沒有學到自己喜歡的課程就認為人生毫無價值、分手了就活不下去了等等。一個人正常的需求受阻會產生相應的負面情緒,但這些情緒絕大部分是可以承受的。相反,扭曲想法引發的情緒往往更加嚴重持久、難以承受,往往會造成嚴重的情緒問題,甚至導致災難的后果。
這些扭曲想法蠻橫地霸占著頭腦,讓我們無法理智地看待生活中的變化和不確定,所以我們焦慮不堪。讓我們無法接納生活中的瑕疵,所以我們一蹶不振、悲觀抑郁。這些扭曲想法就像是一串自動運行的問題,時時制造出情緒障礙。
如果檢視我們自己的內心會發現,扭曲想法存在于每個人的頭腦中。這些問題恰恰反映了人基本的情感,渴望被愛,渴望力量,害怕被傷害。這些渴望和恐懼引導我們向上生長、躲避傷害,但有時候也會把我們引到牛角尖里去。
怎樣才能不被自己的扭曲想法困住呢?問題在于頭腦不知道自己有,于是在一次次的運行中進入困境。通過記憶重組干預,扭曲想法制造的情緒會慢慢退下去。因為從功能的角度看,那些嚴重的、無法承載的情緒問題,其實就是在提醒我們這樣想太痛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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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并不是所有人都有解決問題的能力,出現障礙的頭腦會失去自制力,就如開頭的阿彥一般。那些被情緒淹沒的頭腦也會變得僵化,這些人很難依靠自己的力量走出來,如果身邊有這樣的人,希望他能抓住我伸出的援助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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