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我循環聽著 Wilbert Ross 的《Ginintuang Tanawin》,突然意識到一件讓我后背發涼的事:你的痕跡,早已滲透進我說的每一個字里。
不是那種直白的——我很少真的喊出你的名字。但奇怪的是,無論我聊什么、寫什么、唱什么,所有的句子最后都拐著彎繞回你身上。你不在我嘴邊,卻在我每一個停頓里。你不在我稿紙上,卻在我談到美好事物時,那個不自覺放輕放緩的語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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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inintuang”這個詞,現在一開口就像你笑起來的聲音。“Tanawin”也不再只是遠方的風景,它變得像你坐在我對面時,那種不言不語的在場感。甚至連沉默都學會了模仿你——它開始長出你的輪廓,安靜地占滿房間的角落。我才發現,你不是離開了,你是換了一種更隱蔽的方式,住進了我的日常語言里。
你躲在一首我假裝是隨機播放的歌里,躲在那些關于海、星辰和廢墟的隱喻里,躲在我聲稱“寫的是別人”的每首詩里。最殘忍的部分大概就是這個:有人可以在你身體里扎根扎得那么深,深到他們碰過的每個詞,都會悄悄長出新的釋義。海浪從此是你的嘆息,夜色從此是你的外套,連“再見”這兩個字,讀起來都像你的姓氏。
所以如果有一天,你發現我的句子開始輕微顫抖,我的聲音在某處停留得太久,我的詩有種奇怪的熟悉感——你不用驚訝。那不是巧合,也不是你多想。
那只是我,試著在用不說你名字的方式愛你。試了很久,久到我的整個詞匯表里,你無處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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