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
匹茲堡——周一對匹茲堡企鵝隊來說，是一天之內撞上了兩個紀念日。往回數34年，1992年6月1日，隊史最強的那支企鵝隊，用季后賽11連勝橫掃芝加哥黑鷹，完成兩連冠。而往前看，也是在這一天，凱爾·杜巴斯作為新任話事人被推到臺前，整整三年過去了。如果站在三年前的那個時間點，杜巴斯自己大概都會覺得，這支企鵝距離下一座斯坦利杯，遙遠得就像要往回穿越34年一樣。
三年來，這支球隊在他手里走過了三段涇渭分明的時期。剛接手時那段日子，可以稱為“泡沫黃金期”。說它短，是因為杜巴斯很快就醒過來了。2023年夏天，他接過來的是一支仍然擁有克羅斯比、馬爾金、古恩策爾、魯斯特、拉凱爾和萊唐的球隊。光看這份核心名單，換誰大概都會覺得，添幾塊拼圖，這事還能撐一撐。況且，身邊大概也不斷有人告訴他，前任總經理赫克斯托爾把攤子搞亂了，但這支球隊的底子還在，還能贏。赫克斯托爾確實把攤子攪得夠亂的，但這并不等于企鵝真的還能贏。基于這種錯判，杜巴斯最初出的幾張牌，事后回頭看，幾乎刀刀致命。他給了后衛格雷夫斯一份六年合同，這后來毫無爭議地成了企鵝隊史上最災難性的一筆自由球員簽約。他給門將雅里開了一份五年合同，當時就讓人摸不著頭腦，后來局勢更是急轉直下。為了換來前鋒賴利·史密斯，他送出了一枚三輪簽，卻在詢價之前忘了問史密斯是否真的愿意來匹茲堡打球——答案是不愿意。他還給了前鋒阿恰里一紙三年合約，這筆簽約本身不至于拖垮球隊，但它像一個信號，提醒著所有人這支隊伍本該走向年輕化，而不是繼續往老齡的方向走。
2023-24賽季才打了三個月左右，杜巴斯就看清了兩件事：這支企鵝不是冠軍球隊，甚至大概率連季后賽的邊都摸不到。后來的走向證明，這兩個判斷都沒錯。他起初在2023年夏天選擇“沖一把”的直覺是錯的，但好在當他意識到現實不如預期時，迅速切換了頻道，沒有固執地一條道走到黑。這就是緊接著的“軟重建時期”。2023-24賽季那個令人失望的開局，直接推動了2024年3月7日的那筆交易：把古恩策爾送走。這其實是一種很難避免的必然。你可以爭論杜巴斯本應該從古恩策爾身上拿到更多回報，當然，這筆交易最終成色如何，還要看年輕后衛布魯尼克的后續發展才能蓋棺定論。但更具沖擊力的另一番爭論是，企鵝當年本該早早用長約鎖住古恩策爾，圍繞他和克羅斯比來搭建陣容，而不是一直死守著馬爾金和萊唐走到今天。
不管怎樣，這筆交易對杜巴斯來說仍然是一個關鍵符號。他借此向外界宣告了一件事：從這一刻起，這支球隊要按照他的思路來構建了。而在接下來的一年里，杜巴斯展現出了極致的耐心。他再沒有被球隊偶爾打出的幾波火熱小高潮所迷惑，而是堅持按自己的節奏來。同期，他在2024年交易截止日前還完成了另一筆重要操作：把老將前鋒埃勒送往首都人，換回2025年和2027年的選秀權。也是在那個時候，杜巴斯開始對外使用一個新詞來形容企鵝正在做的事——“快車道重建”。他的原話是，這種“快車道”重建，有些靈感來源于華盛頓國民隊和洛杉磯國王隊的操作樣本。整個企鵝的管理層和教練組都深度參與了構建這個方案的過程，他們反復討論，并把這種策略拆解成幾條鐵律。其中一條就是，在沒有非常具體的年輕核心作為建隊基石之前，絕不輕易邁入重建的下一步。對他們來說，這個選項沒有時間表，一切都取決于什么時候能鎖定那個真正夠分量的年輕核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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