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
你有沒有過這樣的時刻——畢業快一年了，卻比剛畢業時更迷茫，更不知道自己是誰？
我最近每次梳頭，都會對著那一坨坨掉落的頭發發愣。起初我以為只是洗發水沒用對，后來才慢慢意識到，可能是腦子里的東西太重了，正一撮一撮地從頭頂往外跑。如果你也正處在一種“連掉頭發都掉得不明不白”的階段，那咱們握個手。
說回這股迷茫。畢業后的路，我踩一腳錯一腳，又踩一腳繼續錯。每次以為快要找到方向，下一秒又被現實的障礙頂回來。內心那場辯論賽比任何一次小組會議都激烈：心說往左，腦袋說往右，最后我站在原地，連“左”和“右”都分不清。就是這樣一點一點，把自己的自信，連同努力攢起的希望，全磨沒了。
我試過跟自己對話，問“到底想怎樣”。但得到的只有一堆復讀機似的問題，睡前問一遍，醒來再問一遍，永遠沒有答案。有段時間甚至覺得，自己是不是被誰按了靜音鍵，連說話都變得磕磕巴巴，再也找不回從前流利的節奏。那種身體里空蕩蕩、什么期待也掛不住的感覺，真的很容易讓人半夜盯著天花板想：我到底，要去哪里？
更麻煩的是，我不是一個人活在這團亂麻里。家里的大人把很多期待、很多故事和很多沒消化完的情緒，都順手擱在了我肩上。他們大概從沒想過，自己的女兒已經快被壓成壓縮餅干了。我還要當弟弟妹妹的指南針，被要求凡事“拎得清”，要做那個永遠不迷路的榜樣。可我低頭看看自己，腳底下明明也是一片要塌不塌的軟地。
朋友總勸我別悶著，把話講出來。但說真的，我實在不想把這份糟糕的能量傳遞出去。聽人傾訴悲傷的故事，那種累法，和爬火山沒什么兩樣——一樣喘不上氣，也一樣沉重。所以多數時候，我選擇自己吞下去，哪怕它咯得喉嚨生疼。
后來我才發現，原來這種“正在殺死自己”的感覺，根本不只我一個人有。很多人也正卡在相似的夾縫里，一邊假裝正常，一邊被緩慢地抽掉力氣。我的記憶力像被橡皮擦擦過一樣，長期記憶碎得拼不起來；想哭的時候，身體卻好像被無形的手掐住喉嚨，連一口氣都擠不出來；那頭原本厚到能藏住四支發夾的頭發，如今輕輕一抓就一撮，攢一星期怕是真能湊出一顆小小的毛球。
我不知道這種狀況該歸咎給誰，它就像一場不該在這個年紀趕上的怪霧。但我在試著好起來，盡管慢到令自己著急。我一遍遍跟自己說“沒事，可以原諒自己”，像在教一個小孩子重新學走路。我害怕自己會從此認不得“原來的我”，但也許現在的嘗試，就是唯一能找回她的方式。但愿所有陷進類似困境的人，也都能慢慢把散落的自己拼回來——頭發少一點沒關系，認得自己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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