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
2026年5月27日，收盤鐘聲敲響，道瓊斯工業平均指數、標普500指數和納斯達克綜合指數全部創下歷史新高。盡管3月出現過短暫回調，股市依然一路狂飆。
人工智能的進化是這場行情的核心引擎。普華永道分析師認為，賦予軟件和系統自主瞬時決策的能力，到2030年將為全球經濟增加15.7萬億美元。
然而，前美聯儲主席艾倫·格林斯潘在近30年前提出的一個問句，此刻正被重新放在聚光燈下。1996年12月5日，他在華盛頓美國企業研究所發表演講時，讓“非理性繁榮”這個詞成為互聯網時代的標志性備忘錄。他當時問道：我們怎么知道，非理性繁榮是否已經不當推高了資產價值，使它們隨后面臨意外且漫長的收縮？那一次提問之后，美股繼續高歌猛進了三年多，隨后互聯網泡沫破滅，標普500指數最終縮水49%，納斯達克指數更跌去78%。
如今，AI的興起正釋放出與互聯網普及期相似的熱度信號。看好的一方將眼前景象視為合理的高預期兌現：技術具備顛覆性，產值預測規模龐大，市場向上的動能被認為擁有實體支撐。而謹慎的一方則提醒，格林斯潘當年并未直接喊出“股價太貴”，他只是用提問的方式敲響警鐘，就已經引發軒然大波。現任美聯儲很少直接評論估值，但當所有人都認為某項技術會線性兌現增長預期時，資產價格就可能把太多的未來利潤提前折現。
兩種視角的碰撞并非毫無意義。問題從來不在于技術本身是不是假的，而在于“預期”這個關鍵詞。普華永道的15.7萬億美元預測是一個遠期數字，可在交易盤口上，人們買入的是眼下每一個百分點的上漲。上一輪互聯網普及帶來的銷售增長和盈利預期飆升，曾讓多數投資者和美聯儲都始料未及；這一次，AI給出相似的劇本，只是主角換了名字。
沒有一本藍圖能精準識別資產泡沫，但格林斯潘的幽靈提醒我們：當一項技術讓所有人都感到不可錯過時，估值追問就永遠不會過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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