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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 燕大
耿同學的故事還講完,但某些平臺已經不給他講了。
昨天晚間,南開和中山兩個大學好像提前約好了,先后發布學術打假通報。
通報雙雙確認了此前耿同學實名舉報的存在學術不端問題,并果斷下手一次性免去3位學術圈頂級學者的職務。
加上半個月前同濟的王院長最先被打假落地,一個月不到,四位學術界重量級人物被掀翻在地,學術圈真正迎來打假風暴。
對于這樣一位學術打假“吹哨人”,新華社連發3篇評論,對耿同學的行為是認可的,也彰顯了高層對于學術造假的零容忍。
但幾乎在同時,耿同學的某音賬號被平臺限流了。換個說法,就是你講個很好,但不要再說了。然后贅一句,這都是為了你好。
有人把平臺這一行為解釋為“保護性禁言”,也有專家指出這是平臺再一次踐踏公共邊界,扼殺公共議題,僭越了。
但也不是不能理解。雖然B站的沉默震耳欲聾。畢竟平臺越大責任越大。打假成功率超過80%,一批資深學術大佬、院長、杰青拉下馬。這已經不是個案了,而是普遍性趨勢!
所以承認和處理相關假學者是一回事,讓耿同學適度閉嘴是另一回事。畢竟23年的時候上面還搞過一次專項整治,所以耿同學目前的結局是早就注定的。
從退學博士到打博主,離開學術圈的耿同學不用再看大佬的臉色,完全甩開膀子干,把學到的辟邪劍法全部用到岳不群身上,確實讓人感覺腎上腺爽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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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短40天,先后舉報了同濟的王院長、南開的陳院長、中山大學腫瘤防治中心副主任康某某、中山大學生命科學副院長鄺某某,以及上海大學轉化醫學院的蘇院長,除此之外還點名華師大、湖南大等學校和湘雅醫學院等,留下讓對方自查的壓力。
如果說以前有人在網上打假靠捕風捉影和帶節奏的話,那耿同學的打假就堪稱8倍鏡精準狙擊——準確率高到嚇人。
從4月8號耿同學首個打假視頻發出之后,距離被舉報28天,5月6號同濟官宣學術不端屬實,院長王某被免職;5月30號,南開和中山大學更是同一天官宣屬實,南開的陳院長被免職,中山的腫瘤重點實驗室副主任康某某被免職,副院長鄺某某被免職。
耿同學明確舉報了5位,除了還沒開盲盒的上海大學蘇院長,現在落地的已經有4個,準確率高達80%!
到這里其實你會發現,別看現在是80%,但觀眾已經不自覺默認只要耿同學舉報、那么那個人就一定造了假,換言之在網友心中耿同學的準確率就是100%。
反過來可以這么說,現在的學術圈未必怕學校內部查,畢竟“內部消化”往往就意味著有空子可鉆、有轉圜的余地,但一定怕耿同學公開舉報,耿同學完全屬于學術圈“鬼見愁”。
因為這貨是專業人士,博士都讀到了五年級,屬于業內人,你造假能騙得了外行和混過圈內這條鏈上的人,可騙不過一個圈外卻又專業的人。
但如果讓耿同學繼續打下去,學術圈根本沒有招架之力,而且會帶來更大的混亂。因為這圈子你知我長短我知你深淺,誰還不知道誰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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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所985高校已經出手落地,正在查、尚未出爐的也必然不會太慢。從院長、杰青、長江學者到一作的博士后、掛名的通訊教授,但凡在假論文上署名的都被公開受到相應處罰,有一個算一個,沒一個冤枉的。
三所985高校挨打立正,承認了舉報事實,等于向整個學界宣告:頭銜不是護身符,職位也不是保險箱,這種刀口向內的姿態,極大動搖了長期存在的畸形“學術特權文化”。
當然,與以往動輒拖延數年、調查結果石沉大海形成鮮明對比,“零容忍”的態度還是值得肯定的。尤其是三所高校均為雙一流A類高校,涉事人更是學科帶頭人,震懾效應必將波及全國科研生態,自查或主動撤稿將刮起一陣超級旋風。
最重要的是,這一系列事件的核心推動力并非來自內部和同行評議,而是由一名退學博士轉型的科普博主發起,意味著公眾監督力量正式入場,徹底打破學術誠信僅依靠“內部消化”的局面。
可以這么說,耿同學這一把直接將學術圈固化已久的“贏家通吃”撕開了個大口子,讓導師與學生之間畸形的老板與打工人定位出現裂痕,以后還敢亂署名、亂搶奪成果的就要掂量掂量,隨時暴雷的可能。
同時,這次打假也讓學術評價不再只看頭銜,更要回歸到看數據,要拿經費必須拿出真東西,這不僅是在挽救納稅人的錢,也讓干實事的人相信:科研的賽道上有公平,帽子再大也不能造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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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濟南開中山三校的處罰絕不是終點,而是一場深層次變革的起點,甚至是學術反腐的元年!
不過,作為“吹哨人”的耿同學,前幾天曝光自己已被某音永久限流,雖說在意料之中,但也挺令人唏噓的。
回過頭來看耿的打假,并非蠻干,相反還很有分寸,雖都是名校、學術大咖,可上限只到院士候選人,關鍵沒有捕風捉影、都是真憑實據,無可挑剔,而且近些天舉報明顯降溫,顯然他是懂得邊界的。
若非如此,作為官媒喉舌的新華社也不會站出來發聲,明確強調:保學校名聲,最好的方式不是遮掩問題,而是嚴肅處理問題。
現在耿被某音限流,但在B站卻沒被限,綜合來看,這就并非全網統一行為,最大的可能是某音在算法上選擇了“自我閹割”來降平臺風險。
但耿同學以一人之力徹底扯掉了整個學術圈長期合污的遮羞布,這種孤勇恐怕不是某個平臺能擋的住的。
我們一路奮戰,不是為了改變世界,而是為了不讓世界改變我們。
從這個角度來說,耿同學已經完成了他的使命,可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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