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克正在籌拍電影《刀馬旦》。這部電影講述的是百年前,三個不同背景的女性在戲班里發(fā)生的故事。既然要拍戲班,就必須有最地道、最懂行規(guī)與身段的戲曲指導(dǎo)。經(jīng)人介紹,徐克找到了在演藝學院默默教學的劉洵。那是武俠電影鬼才與古典戲曲大師的第一次碰撞。徐克思想天馬行空,喜歡用極端的視覺和動感的節(jié)奏來顛覆傳統(tǒng);而劉洵身上,恰好有著最正宗、最沉穩(wěn)的古典身段和節(jié)奏掌控力。劉洵不僅指導(dǎo)了林青霞、葉倩文等人的戲曲動作,自己也在片中客串了一個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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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合作,讓徐克大為震驚。他發(fā)現(xiàn),劉洵的臉在攝影機前有一種極其恐怖的張力。劉洵不需要多余的臺詞,只要站在那里,微微垂下眼瞼,或者是將手指微微一翹,那股屬于舊時代紙醉金迷、腐朽而又充滿秩序的氣息,就撲面而來。從此,47歲的劉洵,以一種幾乎是“玩票”的姿態(tài),正式踏入了香港電影的黃金時代。在接下來的二十年里,他成為了徐克電影里不可或缺的靈魂圖騰。在坊間,影迷們總結(jié)出了一個關(guān)于劉洵演技的著名定律:“有胡子是正派,沒胡子是反派”。這句調(diào)侃雖然流傳甚廣,卻有些低估了劉洵。實際上,他的每一次出場,都是在用中國戲曲的寫意手法,去解構(gòu)和重塑銀幕上的面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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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沒有胡子的時候,劉洵是港片里最讓人膽寒的陰影。在《笑傲江湖》(1990)中,他首次飾演東廠公公古今福。這是一個行將就木、卻權(quán)欲極度膨脹的公公。劉洵將京劇里“凈角”的冷酷與“丑角”的奸詐完美地融合在一起。他的眼神永遠是斜睨著的,帶著一種看穿人性的殘忍;他的聲音低沉而沙啞,像是在干燥的沙地上拖行。這個角色讓他一舉提名第10屆香港金像獎最佳男配角,也徹底奠定了他“公公專業(yè)戶”的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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