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
那天你說恨我的時候，我其實早就恨透了自己。那些你砸過來的盛怒和失望，每一道我都認(rèn)。因為我真的做錯了，我連辯解的縫隙都不敢翻動。可你知道嗎？我一邊吞下你的恨意，一邊反復(fù)問自己：那個曾經(jīng)也用同樣的刀捅過我的人，怎么好像什么都不記得了？
我為我犯的錯道歉。我說了無數(shù)遍“對不起”。我承認(rèn)，那個錯誤讓你嗆到了被至親辜負(fù)的滋味。我太知道那種痛了，因為我也被它掀翻過。可荒唐的是——我明明最怕你和我疼成一樣，卻偏偏讓你從我手里領(lǐng)受了一遍。所以你的冷視角、你的逼視，我全當(dāng)是我該付的價碼。我咬住所有解釋，把能掀開的愧疚都給你。
可是，當(dāng)我終于被抽空，委屈反撲上來：你那樣向全世界攤開傷口，讓所有人圍觀你此刻的心碎，你有沒有一秒鐘想起來，我也曾在你的影子里，握著同一把刀？
你一定忘了。忘了有一段日子，我到處拼湊你的消息，而你把真相捂得嚴(yán)嚴(yán)實實。那場你賽后慶祝的合照里，站著你的前任。你笑著偏在他旁邊，像什么都沒發(fā)生過。事后你跟我細(xì)數(shù)那天的熱鬧——朋友、祝賀、合照，唯獨跳過了那一張。你甚至沒打算讓我知道有這個人出現(xiàn)過。直到別人把照片遞到我眼前，我才看見，原來你和他的章節(jié)，從來比我以為的要近得多。
我試著平靜地開口問你。我多希望你直接說一句“對不起，我怕你多想所以沒提”，或者哪怕只是承認(rèn)：“是的，他在場，但我們沒什么。”可你選擇了一層一層往后退，把話揉碎了繞開。你連一個坦白的機會都不給我。等到我拿出證據(jù)，你才意識到再也藏不住了。那一刻，我感受到的并不是拆穿后的快意，而是劇烈的被欺騙感——連一句真話，都要我去搶，才能勉強聽見。
最讓我寒的，不是你那件事本身，而是事發(fā)之后，你始終沒有吐出那三個字。你錯得清清楚楚，卻從來沒有試著拽住我的手，說一聲“對不起”。你甚至沒有問我，聽見這些，是不是很難過。你的憤怒和委屈可以向全世界示眾，而我當(dāng)初的碎裂，只配變成沉默里的灰。你欠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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